说到奸臣赵高(她刻意略过此世赵高尚算安分)与李斯勾结;说到沙丘之变,遗诏被篡;说到扶苏被伪诏逼死,蒙恬含冤;说到胡亥即位,残暴荒淫,杀尽兄弟姐妹;说到大泽乡烽烟,天下大乱;说到刘邦如何入咸阳,子婴如何投降;说到项羽如何火烧阿房,如何分封诸侯,又如何楚汉相争……
她说到易小川的“天真”如何一次次酿成大祸,说到高要如何被逼成赵高,受尽屈辱最终变态复仇;说到小月的痴情错付;也说到她自己,在那个“梦”里,如何痴恋易小川不得,如何嫁给刘邦,如何变得狠毒,如何挣扎求生,最终虽掌权却失去所有,在一片骂名中孤寂终老……
她的声音时而哽咽,时而冰冷,那些画面如同真实的记忆,在她脑中灼烧。她说到项羽的勇猛,也说到他坑杀降卒、火烧咸阳的暴虐,说到他最终众叛亲离,乌江自刎。
嬴政的脸色随着她的讲述,越来越沉,越来越冷。听到自己可能因丹药而早亡,听到帝国可能二世而亡,听到子女被屠戮,听到江山倾覆、战火重燃……他握着吕雉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眼中风暴凝聚,骇人的杀气几乎要溢出眼眶。
尤其是听到“刘邦”二字时,他猛地看向吕雉,目光如利刃:“刘季?!那个沛县亭长?!”他想起吕公当年相面,竟差点将眼前这瑰宝推向那个无赖!而那个无赖,竟可能在“梦”里窃取了他的江山?!
“是他。”吕雉睁开眼,眼中已无泪,只剩下冰冷的恨意与劫后余生的决绝,“所以,臣妾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绝不能让他活!还有那个易小川,他所谓的‘善良’与‘历史不可变’,只会带来更多灾难!臣妾宁负天下人,也绝不负陛下!绝不让那场噩梦成真!”
她猛地扑入他怀中,紧紧抱住他的腰,身体微微发颤,不再是伪装,而是真正的后怕与激动:“陛下!政哥哥!雉儿不要那样的结局!雉儿要你好好活着,要大秦万年,要我们永远在一起!”
这一声“政哥哥”,喊得嬴政心头巨震。从未有人敢如此称呼他,也从未有人将如此脆弱又如此炽热的情感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面前。她的话语,她的颤抖,她眼中那深刻入骨的恐惧与爱恋,彻底击碎了他最后一丝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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