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站稳了脚跟。李卫顶着巨大的压力,清丈田亩,造册归档,无数隐田被翻出,无数依附于田亩之上的特权被剥夺。底层的贫民负担骤减,人口登记的积极性大大提高,帝国财政的根基正在被重新夯实。
而在遥远的圣彼得堡,冬宫奢华而冰冷的回廊里。一位穿着考究、气质优雅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野心的年轻贵妇——索菲娅·奥古斯特,正与一位新近结识、谈吐不凡、对普鲁士政策颇有微词的“流亡波兰贵族”(寒鸦)相谈甚欢。她丝毫没有察觉,一张无形的网,正借着彼得三世那愚蠢的亲普政策和宫廷内日益尖锐的矛盾,悄然向她收紧。
紫禁城的金瓦在秋日的阳光下熠熠生辉。景仁宫深处,宜修(武曌)抚摸着内务府刚呈上来的、来自福建的快船密报。密报中夹着几块沾着新鲜泥土的块茎:一者黄皮,形似马铃;一者红皮,状如纺锤。
土豆!红薯!
她捏起一块沾着泥土的红薯,指尖用力,坚硬的块茎在她手中碎裂,露出里面雪白的薯肉。一股淡淡的、带着泥土芬芳的甜味逸散出来。
“传旨,”她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改天换地的力量,“将此二物,定名‘土芋’、‘番薯’。着福建、广东、江南等温暖之地,即刻划拨官田试种!着司农寺精研其性,广传种植之法!告诉地方官,此乃本宫亲定之‘活命粮’,推广得力者,重赏!敷衍塞责、致良种荒废者……斩!”
活命粮的种子,带着泥土的气息和未来的希望,被小心翼翼地播撒下去。而杀戮的刀锋,也在磨砺中愈发寒光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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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仁宫的暖阁内,烛火彻夜不熄。宜修(武曌)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堆积如山的奏报和图册,帝国的脉搏在她指尖下跳动。摊丁入亩的推行在直隶、山东已初见成效,但反抗的暗流从未平息。田文镜的尚方剑染了血,李卫的铁腕砸碎了无数豪强的脊梁,鄂尔泰秘密训练的“虎贲营”如同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帝国的心脏在阵痛中缓慢而坚定地改变着律动。
而此刻,她手中紧握的,是来自福建巡抚的八百里加急密奏和几个沾满泥土的木匣。匣中,几块形状各异、其貌不扬的块茎静静躺着——黄皮圆润的土豆,紫红纺锤的红薯,还有几块略显干瘪、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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