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涌动中草草收场。皇帝胤禛沉浸在接连丧子的巨大悲痛和国事维艰的沉重压力下,早已无心女色。象征性地留了几个家世清白的秀女充实掖庭,便再无下文。紫禁城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宫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触怒了阴晴不定的帝王。
就在选秀落幕的次日,一道晴天霹雳般的消息从圆明园传出:三阿哥弘时,因“哀思过甚”,忧惧成疾,于昨夜“薨逝”!
消息传到景仁宫时,宜修(武曌)正对着铜镜,由剪秋伺候着梳头。她执意要梳一个高髻,如当年在洛阳上阳宫时那般。听到太监带着哭腔的禀报,她执梳的手微微一顿,镜中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冰寒彻骨的满意。弘时……这个被胤禛彻底放弃、被宜修“养”得懦弱无能却又占着长子名分的废物,他的价值,终于榨干了。用他的“哀思过甚”和紧随其后的“薨逝”,为胤禛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再狠狠捅上最后一刀,也彻底断绝了宗室旁支觊觎大位的最后一丝幻想!
胤禛彻底垮了。
丧钟为他的儿子们敲响了第四遍。他把自己锁在养心殿西暖阁,不吃不喝,形容枯槁,仿佛灵魂已被抽空。朝臣们跪在殿外请安,奏报堆积如山,里面甚至有山东试点推行摊丁入亩遭遇豪强激烈抵制、激起民变的急报!但他置若罔闻。帝国庞大的机器,因中枢的骤然停摆而陷入了危险的凝滞。
时机,到了!
景仁宫的大门在深夜悄然洞开。宜修(武曌)并未乘凤辇,而是换上了一身玄色劲装,外罩一件墨色绣金凤纹的斗篷,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剪秋和另一个心腹太监苏培盛(早已被秘密收服)一左一右,提着昏黄的羊角风灯,引着她穿过重重宫禁。沿途遇到的侍卫、太监,在看清来人以及苏培盛手中那枚象征着皇后至高权威的金令后,无不悚然垂首,屏息退避。
养心殿外,侍卫统领图里琛按刀而立,神色凝重。当他看到玄衣而来的皇后,以及她身后影影绰绰、明显是精锐大内侍卫的身影时,瞳孔骤然收缩。他想阻拦,但苏培盛已经高举金令,厉声喝道:“皇后娘娘奉皇上口谕,入内侍疾!尔等还不退下!”
图里琛的目光与宜修冰冷的视线在空中碰撞。那目光中蕴含的威压,绝非一个深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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