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何干?
她抬眼,看向满脸喜色的宝鹃,淡淡吩咐:“去谢恩吧。”
声音平静得,仿佛晋封和怀孕的,是别人。
安陵容有孕并晋封贵人的消息,如同在死水般的后宫中投下了一颗石子。然而,这涟漪尚未扩散,便被更深的肃杀之气所笼罩。皇帝对甄嬛党羽的清洗仍在继续,人人自危,谁还有心思去关注一个即便有孕也依旧沉寂、且封号带着羞辱意味的贵人?
延禧宫却因此迎来了一场彻底的“换血”。胤禛一道密旨,苏培盛亲自操办,将延禧宫中原先伺候的宫人,尤其是宝鹃,以各种名目或调离、或遣散,换上了一批背景干净、沉默寡言的新人。首领太监换成了曾在御前伺候过、因伤退下来的老成内监福海,掌事宫女则是一位姓杜的嬷嬷,性子沉稳,精通医理和膳食调理。
这番动静不大,却足以让后宫明白,皇上对鹂贵人这一胎的重视。那些原本因“鹂”字封号而心存轻视的人,也不得不重新掂量。
安陵容对周遭人事的变动,依旧漠然。谁来谁走,于她而言并无区别。她只是被动地接受着一切安排,按时饮用安胎药,食用杜嬷嬷精心准备的膳食,在福海规划的、绝对安全的范围内散步。
胤禛来看她的次数,反而比之前少了。但苏培盛每日都会来延禧宫一趟,有时是传达口谕赏赐些东西,有时只是看似随意地问问杜嬷嬷鹂贵人的饮食起居。皇帝虽未亲至,但他的视线,却从未离开过这里。
这一日,胤禛处理完朝政,心中烦闷,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延禧宫外。他没有让人通报,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庭院里,安陵容正坐在铺了厚厚软垫的石凳上,身上裹着胤禛前几日特意赏下的白狐裘大氅。纯白的狐毛衬得她那张清冷的小脸愈发剔透,也隐隐透出一丝孕中的虚弱。她并没有做什么,只是望着庭院中那几株刚刚冒出嫩芽的桃树,眼神空濛,不知在想什么。夕阳的余晖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浅金,却丝毫暖化不了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冷寂。
胤禛站在原地,没有上前打扰。
他忽然想起,前世她似乎也曾有过这样安静坐着的时候,只是那时,她的安静里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窥探和不安,像一只受惊的雀鸟。而此刻,她是真的安静,安静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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