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一切机会展示自己、讨好他的安陵容,简直是天壤之别!
更让胤禛在意的是关于她父亲安比槐的死。记录上说是突发急病身亡,时间恰好在她上京选秀前后。前世,安比槐虽不成器,却一直活得好好的,直到后来因贪墨之事下狱,才成了皇后拿捏她的把柄。今生,他却死得如此“恰到好处”……
还有,她竟偷偷将母亲林秀接来了京城安顿!前世,林秀一直留在松阳老家,是安陵容在宫中最大的牵挂和软肋。今生,她竟早早将母亲置于自己(相对)可控的范围内,彻底斩断了外人以此威胁她的可能。
这一切的迹象都指向一个结论——安陵容,绝对重生了!而且,她正在有计划地、彻底地摆脱前世的命运轨迹。她抽身而退,冷眼旁观,只想做个局外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涌上胤禛心头。
她凭什么可以置身事外?前世,她也是这后宫争斗中的一员,手上也沾满了鲜血(虽大多是为他、为皇后所利用)。她也曾承过他的雨露恩宠,虽然后来他待她凉薄,但终究给过她位份和“宠爱”。她凭什么在经历过一切之后,能如此干脆利落地斩断一切,表现得如同从未发生过?
尤其是,她竟然能如此完美地“欺骗”了他这么久!在他忙于清算前世仇敌,自以为掌控一切的时候,她就在他的后宫角落里,静静地、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在看一场与她无关的闹剧。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胤禛极其不悦。
同时,那张在雪地红梅映衬下,清冷绝尘的面容,又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浮现。前世,他竟从未发现,她有这样一面。或者说,前世的她,被太多的欲望和恐惧包裹,从未展露出这般本质?
一种强烈的、想要撕破她这副冷漠伪装,想要将她重新纳入掌中的欲望,悄然滋生。
“苏培盛。”
“奴才在。”
“传朕旨意,”胤禛放下手中的记录,目光深沉,“今晚,翻安答应的牌子。”
苏培盛心中一震,面上却不露分毫:“嗻。奴才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