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的冰美人。偶尔会有赏赐下来,有时是几匹颜色素雅的料子,有时是几样精致的文房(他似乎记得她“略识得几个字”),与其他得宠嫔妃的赏赐相比,不算什么,但对她这个几乎等同于“无宠”的答应而言,已是格外扎眼。
安陵容每次谢恩,表情都是恰到好处的恭谨与惶恐,眼神却一如既往的空寂,仿佛那些赏赐不是荣宠,而是负担。她将料子收入箱底,文房搁置不用,依旧过着自己刺绣调香、深居简出的日子。
这份异乎寻常的冷淡,反而像一根极细的羽毛,时不时在皇帝心头撩一下。他身处权力之巅,见惯了逢迎与渴慕,安陵容这种彻底的、毫不作伪的疏离,成了一种新鲜而难以征服的挑战。但他眼下正沉溺于甄嬛带来的、类似重回青春年华的酣畅爱恋,对安陵容,也只是一点偶尔想起的好奇,并未真正付诸行动强求。
这正合安陵容之意。
时间流逝,前朝后宫风波不断。
沈眉庄“假孕争宠”事件爆发,被禁足存菊堂,声势骤跌。华妃一党气焰更炽。
安陵容在延禧宫听到宫女窃窃私语此事时,正在分拣晾干的梅花花瓣。她的手指丝毫未停,眼神都未曾闪烁一下。她知道这是冤案,但那又如何?沈眉庄于她无恩无怨,她没有出手的理由,更没有插手的能力。系统的警告清晰无比:生存第一,规避风险。
又一日,听闻甄嬛被下毒,幸得温实初医术高明才化险为夷。安陵容调香的手顿了顿。木薯粉…华妃的手段。她依旧沉默。甄嬛自有她的主角光环和护花使者,轮不到自己这孤魂野鬼去操心。
她只是更加小心地检查自己的饮食衣物,将延禧宫的门户看得更紧。华妃或许还没把她放在眼里,但疯狗的撕咬,从不挑时间地点。
期间,皇后依旧保持着贤良的面具,几次三番试图“关心”她这位称病多日的安答应,言语温和,暗示可以提携她,为她请太医好好诊治“顽疾”。
安陵容每次都以最恭顺卑微的姿态,磕头谢恩,然后以“臣妾福薄,病气易过人,实在不敢近身伺候娘娘,恐折损娘娘凤体”为由,坚决而彻底地推拒。她看得分明,皇后那温和眼眸深处,是一潭更深、更冷的死水,比华妃的明刀明枪更令人窒息。景仁宫,是她绝对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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