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前世闲暇时,从一些冷僻医书中看来的方子,与某些食物同食,会引发心悸,状若暴毙。用在安比槐这种常年饮酒、身子早已被掏空的人身上,再合适不过。
做完这一切,她回到自己房间,看着熟睡中眉宇依旧带着轻愁的母亲,心中无悲无喜。除掉安比槐,并非出于仇恨,只是扫清障碍的必要步骤。如同拂去衣角的尘埃,理所当然。
次日清晨,安比槐“突发急病身亡”的消息便传了下来。府衙一片混乱,林秀哭得几乎晕厥,而安陵容,只是冷静地处理着后续,用最快的速度,以“家中突遭大变,需扶灵回乡”为由,带着母亲和所有能变卖的家当,悄然离开了那个让她窒息的家,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
马车颠簸,林秀犹自沉浸在丧夫(尽管并无感情)和未来迷茫的悲痛中。安陵容掀开车帘,望向官道两旁初绽的新绿。
京城,紫禁城。
她又回来了。
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渴望温情、易于掌控的安陵容。她无爱无恨,无欲无求。前世的争宠手段,调香、刺绣、歌喉……那些曾让她汲汲营营的技能,今生若非必要,她绝不会再用于取悦任何人。
她的目标很明确:入选,并非为了荣宠,只是为了一个安身立命的场所,一个能让母亲晚年安享的保障。然后,在那吃人的后宫里,做一个彻底的“隐形人”,避开所有纷争,冷眼旁观前世那些熟悉的戏码上演,直到……甄嬛扳倒皇后的那一刻,她或许可以,轻轻推上一把,既报了前世丧子之仇(虽非皇后直接下手,但亦是推手),也算间接还了甄嬛那份“因果”。
然后,静静地,活到太妃的位置,接母亲入京,平安终老。
情丝已断,心若寒潭。这一世,她只为自己,和为那个给予她生命、亦是她唯一牵绊的母亲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