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低答。
“红色这条,是过往两月药从毒走到你们锅里的路。”
朱瀚的声音仍旧平,“黑色这条,是今日开始药从净走回你们碗里的路。红的断了,黑的接上。你们盯着黑的走。”
“走!”不知谁先喊了一声,随之是成片的呼应。
“最后。”朱瀚把“新桥”的小盘拿起,递到“钱庄”那串红线的尽头,放下,“尾数‘七’也摆在这里。谁见到‘七’,先问,把它问成‘五’或‘六’。问不成,你们就把这张‘七’拿来钉在‘伪’字牌下,让它在风里吹一夜。”
人群里有人吹了个口哨,笑声起伏着滚出去,很快又收了回来,像潮打岸,退了,又来。
日沉到城墙檐下的时候,校场仍不散。
木牌一块块站着,像几面静默的旗。里正们在“路图”旁加了一行小字:“夜间验棚:亥时一轮。”
桥夫把巡夜的梆子换得更实,叩在手心“咚咚”响。
印房的人把印台端到棚边,年轻书吏坐直了背,眼睛亮着,手稳着。
钱庄的人背着账箱来回穿梭,胖掌柜汗涔涔地笑,逢人就说:“尾数‘七’的您拿来,我们先看。”
市声是热的,风却凉,凉到骨里去。
朱瀚站在案后,视线越过“路图”,越过木牌,越过人群,落到远处渐黑的城门。
童子把一个热粥盏塞进他手里:“王爷,喝一点。”
他“嗯”了一声,抬手刚要饮,侧巷那头忽传一阵细而快的鞋底声,一个少年从人堆里抡开手奔来,正是那山下的村小子,气喘得话不成句:
“王——王爷!山背……棚边有人挖坑,又埋了两个新罐!我们照您说的没动,守着等您!”
“走。”朱瀚把盏放下,取盒入袖,一句话掷出,“校场照旧,‘路图’不撤,‘验棚’加一班。童子——”
“我守这边。”童子抬手,笑意却带着火光,“您去山上。记得带回那两个罐,我要在校场把它们敲给大家看。”
“好。”朱瀚一抖衣袂,跨出棚影,步子不急不缓,像每一步都量过。
人潮自觉让出路,孩子们把手里的细绳举起来,像举着一排简单的旗。
朱瀚踏着轻快的步伐,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小路上,手里捏着一份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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