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顾不得再装无辜,当即道:“薛子期——”
薛念根本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三个字才出口,对方已经迈开长腿跑了起来,速度极快,沈燃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已经感到耳畔风声呼啸过,拂起颊边几缕细碎的发丝,带来酥酥痒痒的触感。
黑色长靴很随意的踩进水里,行动时自由又莽撞,踏得一池春水乱。
——颇为宽阔又湍急的一条河,薛念似乎根本没费什么力气,就轻轻松松的背着沈燃过去了。
沈燃轻巧的从薛念背上滑下来,心情莫名复杂,说不上是恼火还是别的什么。
他目光不由自主的往下移。
一眼看到青年修长笔直的小腿。
河水的腐蚀性比想象中还要强。
那里的衣衫竟全被腐蚀了,露出一片血肉模糊、触目惊心的伤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