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看着陈默。
眼前的男人，脸色苍白如纸，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血珠，仿佛刚从地狱里爬出来。
但他的身躯，站得笔直。
那份平静，那份理所当然，让海神这个见惯了尸山血海的铁血教官，都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的寒意。
他不是在挑战极限。
他是在告诉极限，他来了。
“老板……”
海神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本想说，按照规定，第一阶段训练后，有二十四小时的强制休息恢复期。
但看着陈默的模样，他把话咽了回去。
对眼前的这个男人，用规定去衡量，本身就是一种侮辱。
“跟我来。”
海神转身，在前面带路。
他那如同铁塔般的身躯，第一次在陈默面前，显得有些不自然。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带领自己的老板。
而是在引导一个即将苏醒的远古神魔。
两人穿过一条长长的金属通道。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更加厚重的合金大门。
大门上，用猩红的油漆，涂着两个字。
——炼狱。
海神将手掌按在一个识别器上。
“虹膜、指纹、声纹、心跳频率四重验证通过。”
“欢迎您，海神教官。”
“炼狱之门，开启。”
“轰隆隆……”
沉重的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一个更加广阔、也更加阴森的空间。
那是一个长达百米的狭长走廊。
走廊的地面、墙壁、天花板，全都是冰冷的黑色合金。
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和划痕。
一股混杂着机油、臭氧和淡淡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第二关。”
海神指着那条死亡走廊，声音凝重。
“我们称之为‘刀锋炼狱’。”
“走廊全长一百米，内部署了三十二种，共计一百七十四个攻击模块。”
“包括但不限于高压水刀、脉冲电击、音波震荡、催泪瓦斯、橡胶子弹……”
他每说出一种，控制室里对应的屏幕上，就会亮起一个红色的攻击演示动画。
那些演示，看得人头皮发麻。
“您的任务，就是从这里走过去。”
“时限，五分钟。”
海神看向陈默。
“老板，我必须提醒您。”
“这一关，测试的不是耐力，而是反应、敏捷和在极端痛苦下的决策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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