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时那最后一眼的含义。
那不是恨，也不是报复。
那只是……神明收回了他最后的一丝怜悯。
苏婉醒了。
入眼，是刺目的、一片惨白的消毒水味道。
她在哪？
记忆像破碎的玻璃渣，一点点回笼，每一片都扎得她灵魂剧痛。
那扇紧闭的门。
那个女人清冷的面容。
那一句“从今天起，住在这里的人。”
轰——！
“啊！”苏婉猛地从病床上坐起，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像是被噩梦魇住。
“姐！你醒了？”
一道疲惫沙哑的声音传来。
苏婉僵硬地转过头，看到了坐在床边的苏晴。
她的妹妹，脸色同样苍白，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看着她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担忧，有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怜悯。
“公司……”苏婉的嘴唇干裂，发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我们的公司……怎么样了？”
她还抱着一丝幻想。
万一是助理搞错了呢？万一是系统故障呢？
只要公司还在，她就还有东山再起的资本！她就还有……去跟那个女人一较高下的资格！
苏晴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了一个新闻app，递到了苏婉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苏氏集团大楼的照片。
楼下，挤满了闻讯而来的记者和被拖欠工资的员工，他们拉着横幅，神情激动。
而大楼的玻璃门上，贴着一张硕大而醒目的封条。
日期，就是今天。
苏婉的瞳孔，瞬间涣散。
最后的侥幸，被这张照片，击得粉碎。
没了。
什么都没了。
她十年心血，她引以为傲的一切，真的就在一夜之间，化为了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