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落下的。
她本不想看别人的私信,可纸条一角露出的“锦云绣坊”几个字,像根针一样刺了她一下。她犹豫再三,还是轻轻抽出了纸条。
上面是齐啸云凌厉的行草:
“查锦云绣坊,阿贝,半玉。疑与贝贝案有关。另,莫隆旧部现身苏州,称贝贝未夭,线索指向江南水乡。”
莹莹的手指猛地收紧,纸条在她掌心皱成一团。她胸口那半块玉佩骤然发烫,像一块烧红的炭。
“阿贝……半玉……”她喃喃着,脑子里一片混乱。她想起小时候,母亲林氏在昏暗的灯光下,一遍遍摩挲着她和贝贝的半块玉佩,眼泪无声地落在玉上。她想起母亲说:“莹莹,你是妹妹,姐姐贝贝若在,定会护着你。”可她从未见过那个姐姐,只听说她夭折在江南的码头。
现在,齐啸云说,锦云绣坊有个叫阿贝的乡下丫头,带着半块玉佩?
莹莹把纸条小心展平,藏进自己的针线盒夹层里。她拿起大衣,一针一线地缝补内衬的破洞,可心思早已飞到了南市三牌楼的那个绣坊。
她必须去亲眼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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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二,贝贝正式到传习所上课。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帮周师母生火、劈线、打扫绣坊,然后带着干粮步行半个时辰去徐家汇。中午啃两个冷馒头,晚上回来还要帮姑娘们拆线头、理丝线,常常熬到半夜才睡。
她的乱针绣进步神速,修女让她尝试更复杂的“双面绣”——在同一块底料上,正反两面绣出不同的图案。贝贝选了“芦雁”和“玉兰”,一面是水乡的苍茫,一面是沪上的精致,两种截然不同的意境在她针下渐渐融合。
这天下午,她正在传习所的院子里晾晒绣绷,一个穿月白旗袍的年轻女子走进了大门。女子面容清丽,眉眼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温婉,可她的目光却在院子里扫视一圈后,牢牢定在了贝贝身上。
贝贝察觉到那道目光,抬头迎了上去。
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莹莹的呼吸几乎停滞。
眼前的姑娘穿着一件半旧的蓝布罩衫,头发用一根木簪绾着,脸上没有任何脂粉,可那眉眼、那鼻梁、那下颌的弧度——分明和自己镜中看到的模样,有七八分相似!只是自己温婉如水,对方却像水乡的风,带着一股野性的爽利。
莹莹的手不自觉地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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