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间接证据、当年被买通的证人名单、以及赵坤在莫家被抄之后低价收购莫家产业的交易记录。这些材料每一份单独拿出来都不足以翻案,但加上邱伯楷的亲笔供词,就构成了一条完整的、无可辩驳的证据链。
阿贝走下台阶的时候脚步忽然踉跄了一下,幅度很小,但莹莹眼疾手快地挽住了她的胳膊。莹莹什么都没问,只是挽着姐姐的手臂,慢慢地往前走。她知道阿贝为什么腿软——因为她们今天做到的事,她们的父亲等了十年,她们的母亲等了十年,所有被那个案子毁掉的人都等了十年。而做到这一切的,不是一个将军,不是一个法官,甚至不是一个男人,而是两个被那个案子夺走了整个童年又用各自的努力重新站起来的女人。
“走吧,莫老板,莫二小姐,”齐啸云把大衣递给她们,语气是惯常的沉稳,但嘴角的弧度藏不住,“今晚上我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把账簿上的暗语全部破译,把供词和旁证逐条对应,然后整理成一份能在法庭上站得住脚的完整证据链。然后明天,我们去见一个人。”
“谁?”阿贝问。
齐啸云把手里的文件夹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有一个名字,他下午才通过齐家的人脉辗转拿到联系方式。他把那页纸递给阿贝,声音沉下来:“赵坤当年的副官。就是抄家那天,第一个冲进莫家书房,把和田玉貔貅从桌上揣进怀里的那个人。”
阿贝接过那页纸,借着路灯的光看了一眼。一个陌生的名字,一个陌生的地址。她把那页纸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那页纸上有一个人名,一个地址。而那个地址的尽头,是赵坤手下最后一块拼图——那个抄家当天第一个冲进莫家书房、亲手抢走和田玉貔貅、又在二十年后被赵坤当替罪羊扔出军界的副官。他已经躲了三年,但齐啸云的人找到了他。明天,他会成为赵坤棺材上的最后一颗钉子。
“走吧。”阿贝把大衣裹紧,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三个人穿过梧桐树影下的街道,朝老管家等候的小院走去。身后,古玩店的灯光还亮着,映着一个人埋首书桌、拼命写着什么的背影——那是邱伯楷还在写,写完十七页之后又开始写第十八页、第十九页,像是要把压在心里二十年的所有秘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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