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丝江南水乡的软糯口音,但语气却是硬邦邦的。
齐啸云微微一笑:"阿贝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贝贝——也就是阿贝——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最后落在他手中的那幅《傲雪寒梅》上。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买了我的绣品?"
"一千大洋。"齐啸云把绣品递过去,"虽然周掌柜说你可能不卖,但我还是想试试。"
贝贝没有接。她盯着那幅绣品看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直视着齐啸云的眼睛。
"你为什么买它?"
"因为我喜欢。"
"你喜欢它什么?"
齐啸云想了想,说:"我喜欢它的'不讨好'。"
贝贝愣了一下。
"好的绣品,往往是为了讨好观者的眼睛——色彩要艳丽,构图要工整,寓意要吉祥。但这幅《傲雪寒梅》不一样。它的色彩是冷的,构图是险的,寓意是孤的。它不讨好任何人,它只是在表达——表达一种态度,一种'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的态度。"
贝贝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她没想到这个穿着西装、开着福特轿车、看起来像是来绣坊附庸风雅的富家少爷,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能看懂一幅绣品背后的"态度",说明他不是外行——至少,他比那些只会说"好看""精致"的买家懂行得多。
"你懂绣?"她问。
"略知一二。"齐啸云如实回答,"我母亲也擅长刺绣,我从小耳濡目染。"
贝贝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想起了自己的养母——那个在江南水乡教她穿针引线的渔家妇女。养母的针法也是家传的,据说祖上出过宫廷绣娘。她从养母那里学到的不仅仅是技法,更是一种对绣品的敬畏——每一针每一线,都是在和布料对话。
"你买它,不是为了挂在客厅里给人看的吧?"她问。
"不是。"齐啸云摇头,"我想把它送给一个人——一个和我母亲一样,懂绣的人。"
贝贝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接过了那幅绣品。
"一千大洋,太贵了。"她说,"这幅习作我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成本不到十块。你付了一千块,不是在买绣品,是在买面子。"
"如果我说,我买的不是面子,是信息呢?"
贝贝的手停在半空中。她看着齐啸云,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什么意思?"
齐啸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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