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背影很直,肩背挺拔,没有任何佝偻的痕迹,但齐啸云看着母亲的背影,忽然觉得她在发抖。
“妈。”他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我没事。”周若慈的声音很稳,稳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你妹妹——莹莹那边,先不要说。等我见过了那孩子再说。”
齐啸云点头。他正要退出客厅,管家老陈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封信。信是莹莹寄来的,她今晚在教会学校有晚课,不回来吃饭了。信封上贴着一枚小小的干花贴纸,是莹莹最喜欢的紫藤花。齐啸云看了一眼那信封上娟秀的字迹,又看了一眼茶几上那方帕子上灵动的绣纹,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复杂。两个姑娘,一个从小锦衣玉食却总带着一丝说不出的疏离,一个在水乡吃尽苦头却活得坦荡爽朗。老天爷的安排,有时候荒唐得让人无言。
周若慈从窗前转过身来,目光也落在那信封上,停了停,没有说什么,只是让老陈把信封放在茶几上,然后重新坐回沙发里,拿起了那方绣帕。
“啸云。”她说。
“在。”
“你明天去请那孩子的时候,不要说太多。只说我想见她,请她来家里坐坐。别的,什么都不用说。”
齐啸云点头。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母亲。周若慈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那方帕子,低头看着上面的水乡晨雾。暮色从窗外涌进来,把她整个人都笼在一层朦朦胧胧的灰蓝色里。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忍泪。
十六年了。她以为死了十六年的孩子,忽然从一方绣帕上活了过来。
这一夜,齐公馆里灯火通明。周若慈翻出了压在箱底的一只樟木小箱子,里面放着贝贝小时候穿过的衣裳、包过的襁褓、还有一块跟绣帕上的针法一模一样的旧帕子。帕子是乳娘当年留下的,说是贝贝生前用过的东西,留给她做个念想。她一直收着,压在箱子最底层,十六年没有打开过。
现在她打开了。
旧帕子上绣的也是一片水乡风景,针法、走势、配色,跟贝贝绣的那方帕子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旧帕子的角落里用白丝线绣了一个小小的“贝”字,针脚细得几乎看不见,但周若慈摸到了。
她坐在梳妆台前,把两方帕子并排放在一起,手指在两个“贝”字上来回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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