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灯。
窗外,法租界的霓虹灯在夜色中明明灭灭,远处传来电车叮叮当当的响声。沪上的夜晚从来不会真正安静,但阿贝已经学会了在喧嚣中入睡。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最后浮现的,是两棵并肩生长的梧桐树,枝叶交错,根系相连。
那是齐啸云要她绣的图案。
也是她自己一直想弄明白的——关于她从哪里来,关于她到底是谁,关于那半块玉佩的另一半,究竟在什么人手里。
夜色渐深,绣坊后院的井边,那只瘸腿的流浪猫蜷在墙角睡着了。春风从黄浦江上吹过来,带着潮湿的水汽和隐隐的花香。
阿贝翻了个身,沉沉睡去。梦里,有人把半块玉佩递到她手里,说——
“你把它拼上,就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