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看阿贝,径自走了过去。评审团走远后,那个年轻的工作人员悄悄折返回来,压低声音对她说:“副**刚才说了一句话——这幅绣品应该在楼下大厅的正中央。你做好准备,颁奖的时候,可能会有惊喜。”
阿贝靠在墙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她想起师父,想起水乡的那个小院子,想起院子里晾着的染线在风里飘荡的样子,五颜六色的,像彩虹落在人间。她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衣襟——那半块玉佩贴着胸口,温温热。
傍晚六点,铜管乐队再次奏响。颁奖典礼在底楼大厅举行,所有的展商和观众都聚集在大厅里,灯光璀璨,衣香鬓影。阿贝站在人群最后面,被前面的人挡着,只能踮起脚尖从缝隙里看**台。三等奖念过了,没有她。二等奖念过了,没有她。一等奖念过了,还是没有她。
阿贝的心慢慢沉下去,又慢慢浮起来。沉下去是因为等了那么久,浮起来是因为——她本来也没指望拿奖。能参展已经很好了,能来沪上已经很好了,能有绣坊收留她已经很好了。她对自己这样说,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本届博览会最高奖项——金针奖——”副**拉长了声音,目光在人群中巡了一圈,然后落向大厅最后方,落在那片被众人挡住了整整一个下午的角落里,“《水乡晨雾》,作者阿贝。”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所有人都在回头看她。阿贝愣在原地,被身后的绣娘推了一把才反应过来,一步一步朝**台走去。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注视过。她穿着最普通的蓝布衫,袖口还沾着今天早上染上的丝线颜色,头发扎成最朴素的麻花辫,辫梢用一根红头绳系着——那是养母过年时给她编的。她不像沪上的小姐们那样珠光宝气、举止优雅,可她走过人群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
阿贝站上**台,从副**手里接过奖杯。铜管乐队奏起了颁奖乐,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成一片。副**把话筒递给她,问她有什么想说的。阿贝攥着话筒,手心里全是汗。她看着台下无数张陌生的面孔,张了张嘴,发现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她想起师父的手指,又瘦又皱,握针却从来不会抖。想起养父划船的背影,在晨雾里渐渐消失。想起养母送她离开水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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