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她们的脸——像是同一张脸被分别画在了两幅不同的画里,眉眼轮廓几乎一模一样。
齐啸云站在两人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脑子里飞速比对。像,太像了。如果一定要找出区别的话——角落里的阿贝眼角多了一颗小小的痣,眉毛浓一些,皮肤也黑一些,是被太阳晒过的那种健康的肤色,而莹莹则白得近乎透明,像瓷。
“你……”莹莹先开了口,声音微微发颤,“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贝。”阿贝也愣住了,看着面前这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那感觉像是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但又不是自己——那个姑娘穿着绫罗绸缎,浑身透着大家闺秀的精致;而她穿着自己缝的蓝布衫,手指上有被针扎出来的茧子。她们明明长得这么像,却又像是从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走出来的。
“阿贝,”莹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目光落在她胸前衣襟间不经意露出的一截红绳上。那红绳的颜色已经旧了,被汗水和体温浸润多年,褪成了一种暗沉的铁锈色,但编绳的手法极其独特——双股蛇结,每一股都拧得紧紧的,结与结之间还夹着一颗极细的银珠子。莹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她认识这种编绳手法,因为她的脖子上也挂着一条一模一样的红绳,绳上拴着半块雕着云纹的玉佩。那半块玉佩的另一半,按母亲的说法,应该在那个襁褓中被抱走的双胞胎姐姐身上。
“你的脖子上,”莹莹的声音更抖了,“是不是挂着什么?”
阿贝下意识地抬手按住了胸口,往后退了半步,目光警惕起来。在沪上混了这些日子,她学会了不随便把玉佩给人看,那是她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也是她和养父母之间唯一的信物。但莹莹已经从自己的衣领里轻轻拉出了半块玉佩——青白色的和田玉,在展厅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断面参差不齐,但上面雕刻的云纹清晰可见,一笔一划都带着老工匠特有的劲道。
阿贝看着那半块玉佩,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了。她缓缓地从自己衣襟里拉出了另一半——两个半块的断面严丝合缝地对在了一起,合成一只完整的玉鸳鸯,鸳鸯的眼睛微微眯着,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流泪。
展厅里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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