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沪上警察厅的副厅长。赵坤的外甥。”
阿贝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赵坤。这两个字是从母亲林氏口中听来的,是养父莫老憨重伤那夜,她躲在门板后面,听见黄老虎的手下压低声音提到的名字。这个名字像一根隐形的线,把水乡的苦难和沪上的阴谋缝在了一起。
“你今天说的话,明天就会传到赵坤耳朵里。”齐啸云说,语气依然沉稳,但眉间多了一道浅浅的褶痕,“你现在还想留在沪上吗?”
阿贝站在路灯底下,灯光把她瘦长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面上。她低下头,下意识握住了领口里面那半块玉佩。玉佩还带着她的体温,温润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像养母刺绣时温柔的絮语,又像养父扛起鱼篓时沉默的背影。
“留。”她说,抬起头来,眼底映着街边煤油路灯橙黄的光,“我在沪上要做的事,还没做完。”
齐啸云没有说话,只是重新迈开步子,陪着她走进了夜风里。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石板路上交替响着,一个轻,一个稳,像一呼一吸。
远处,德兴楼雅间的灯光还亮着。黄老虎端着酒杯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街面上那一前一后渐渐远去的两个身影,嘴角慢慢浮起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笑意。他身后的圆桌上,绣行老板们正窃窃私语,有人面露惧色,有人暗暗点头。警察厅副厅长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在阿贝出门之后,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
“去查查那个男的。”黄老虎朝身后的心腹比了个手势,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喉管滚下去,烧起一道火辣辣的热意。
“我倒要看看,一个乡下丫头,能在沪上蹦跶几天。”
夜风更紧了些。苏州河上的汽笛声从远处传来,闷闷的,像一头困兽在黑暗里的低吼。
回绣坊的路上,齐啸云走在外侧,替她挡着街口灌过来的穿堂风。他走得比平时慢,步子放得很短,像是怕她跟不上。阿贝注意到了,但没有说破。
“以后再有这种事,不要一个人去。”快走到绣坊巷口的时候,齐啸云忽然开了口。他没有看她,目光平视着前方被路灯照得明暗交替的路面。
“你能帮我一次,还能帮我一辈子?”阿贝说。
“能。”
这个字落在地上,和落叶一起被风卷走了。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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