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的位置,刚要刺下,却又顿住了。她看到自己的手在灯光下微微发颤,针尖也跟着晃,像是找不到一个可以安心降落的地方。
她把针放下了。重重心事压着她向来沉稳的手腕,今晚连一根最细的绣花针都举不起了。
窗外梧桐叶沙沙响了一阵,又归于寂静。沪上的秋夜凉如水,两条弄堂之隔,一边喝完了糖粥对着空碗发呆,一边在嫁衣面前独对未完的针脚。两处都是无言的灯火,都在等着同一块玉佩来决定,她们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