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少年判若两人。他说话的时候微微侧着头,听对方讲话的时候会微微颔首,举手投足间有一种沉稳的气度,不像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倒像是商场里浸淫多年的老手。
莹莹缩在麻包后面,远远地看着他,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跟齐啸云之间,从来没有什么“名分”上的约定。当年两家定的婚约,是莫家大小姐和齐家大少爷的婚约——而莫家的大小姐,是她姐姐贝贝,不是她。只是贝贝刚满月就被乳娘抱走了,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齐家感念旧情,让齐啸云多来关照她们母女,一来二去的,大家都默认了她和齐啸云是一对。
但默认归默认,从来没有谁真正说过什么。
齐啸云对她很好——那种好是温柔的、克制的、带着一种兄长的责任感。他给她带东西的时候,从来不会忘记问一句“伯母身体怎么样”;他陪她说话的时候,从来不会靠得太近,也不会待得太晚;他看她的眼神是温和的,但那种温和里没有热度,像是冬天的太阳,看着亮,照在身上却是凉的。
莹莹把这些念头压了下去,又把一块饼子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了。
她不能想这些。她现在要想的,是今天能挣多少钱,够不够给娘抓药,够不够交下个月的房租。至于齐啸云、婚约、那些有的没的——那是另一个世界里的事情,跟她这个蹲在麻包后面啃干饼子的人没有关系。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准备继续干活。
就在这时,她听见齐啸云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声音不大,但码头上风正好往这边吹,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
“这批铁件是运到仓库还是直接装船?下午有一批货要从宁波过来,泊位得腾出来。”
莹莹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循着声音看过去,看见齐啸云正蹲在一只木箱前面,用手指敲了敲箱盖,听声音判断里面的东西。他的动作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来码头。
穿长衫的中年人赔着笑说:“齐少爷,这批铁件先卸下来,下午有船来运走。您放心,泊位下午之前肯定腾出来。”
齐啸云点了点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他的目光随意地往码头上扫了一圈——然后停住了。
他看见了莹莹。
隔着堆成小山一样的麻包和木箱,隔着来来往往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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