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姐妹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贝贝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好,”她说,“我们一起。”
窗外的霓虹灯闪烁了一下,像是有人在远处放了烟花。
贝贝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递给莹莹:“这个给你。”
莹莹接过来,展开一看,是一块绣着蝴蝶的手帕。蝴蝶的翅膀是两种颜色,左边是月白色,右边是淡粉色,两只翅膀一左一右,像极了她们那两块玉佩拼在一起的样子。
“我绣的,”贝贝说,“本来是想拿去卖的,但绣完之后舍不得。现在想想,大概是冥冥之中注定的——这只蝴蝶,本来就是给你绣的。”
莹莹把帕子贴在胸口,眼眶又红了。
“别哭了,”贝贝笑着说,“今天哭了好几次了,再哭眼睛该肿了。明天见人不好看。”
莹莹被她逗得破涕为笑,擦了擦眼泪,把手帕小心地折好,放进包里。
“对了,”莹莹说,“娘说想见你。你……什么时候有空?”
贝贝想了想:“明天下午吧。上午我要赶一批货,下午应该能抽出时间来。”
“好,我去接你。”
“不用接,我自己找得到。法租界那边我虽然不常去,但路还是认识的。”
莹莹点点头,站起来准备告辞。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转过身,看着贝贝。
“贝贝。”
“嗯?”
“谢谢你。”莹莹说,“谢谢你活着,谢谢你回来。”
贝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莹莹从未见过的光芒——温暖,明亮,像冬天里的太阳,不灼人,却暖到骨子里。
“谢谢你找我,”贝贝说,“谢谢你没有放弃。”
两个人在门口对视了几秒,然后莹莹转身走进了夜色中。
贝贝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南京路的人流里,低头看了看手里合在一起的玉佩。
完整的蝴蝶,终于飞回来了。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转身走回绣坊,把玉佩小心地收好。
明天,她要去见一个人。
那个人,是她的亲生母亲。
那个人,等了她二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