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的一件普通小玩意儿,年头久了些,不值什么钱。秦二爷见多识广,怎么还对这种小东西感兴趣?”
秦麻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盯着阿贝看了两秒,忽然又“啪”地打开折扇,摇了摇:“普通小玩意儿?呵呵,或许吧。是我多心了。”他转向周娘子,“周娘子,你这幅《百鸟朝凤》是好东西,顾家赛绣会上定然能大放异彩。不过嘛,这沪上水深,好东西也容易招风。你们……好自为之。”说罢,也不等周娘子回应,摇着扇子,又踱着方步,慢悠悠地往前店去了。
伙计送客的声音隐约传来。后院,周娘子长出一口气,抚着胸口:“这秦麻子,阴阳怪气的,吓我一跳!阿贝,你没事吧?”
阿贝摇摇头,目光却追着秦麻子消失的月亮门方向,微微眯起。那一眼里的探究和算计,她看得很清楚。不是因为她的绣艺,至少,不完全是。是因为这玉佩吗?
她下意识地又按了按胸口。冰凉的玉佩贴在肌肤上,带着养母交给她时那郑重的嘱托:“阿贝,这玉是你被捡到时就在怀里的,必是你亲生父母所留。好好戴着,也许……将来是个凭据。”
亲生父母……会是怎样的人?这玉佩,又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为何初到沪上,只是显露了一点绣艺,就引来秦麻子这样的人旁敲侧击?
“周姨,”阿贝收回目光,语气平静,“这几天,我能在绣坊后面那小隔间里多待会儿吗?我想再琢磨几样新针法。”
周娘子只当她是被秦麻子搅扰了心情,或是想为赛绣会做更万全的准备,连忙点头:“成,成!那间屋子安静,你随便用。缺什么丝线布料,只管跟我说。”
阿贝道了谢,拎起自己的绣篮,向后院角落里那间堆放杂物、但也算清净的小隔间走去。转身的刹那,她脸上那层属于绣娘阿贝的温顺与平静慢慢褪去,眉宇间凝起一丝极淡的、属于水乡女儿莫阿贝的锐利与警觉。
风雨欲来,她虽不知风从哪个方向起,雨又会多大,但多年在水上与风浪搏击养成的本能告诉她,站稳脚跟,握紧手中一切可用的“桨”和“篙”,总是不会错的。
这沪上,果然不比平静的江南水乡。
而相隔数里,齐公馆书房内的齐啸云,对着窗外渐浓的暮色,缓缓合上了手中那份关于当年花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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