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看见后摆上的绣样时,她愣在原地,半晌才说:“这……这就是我想象中的样子。”
她当场多付了十块大洋,对刘老板说:“这位绣娘,以后我的衣服都请她绣。”
消息很快传开。沪上几位讲究的太太小姐都慕名而来,点名要“那个会绣水墨画的姑娘”做绣活。刘老板乐得合不拢嘴,给贝贝涨了工钱,还允许她接一些私活。
贝贝终于能在寄回江南的信里写:“爹,娘,我在沪上站住脚了。爹的病一定要去看,钱我会按月寄回来。等攒够了,就接你们来沪上。”
她站在绣坊二楼的窗前,看着窗外沪上的街景。这个曾经陌生而冷漠的城市,终于向她敞开了一角。
阁楼的小床上,那半块玉佩在枕下静静躺着。贝贝有时会拿出来看看,心想:也许有一天,她真能凭它找到亲生父母。但现在,她首先要做的,是让养父母过上好日子。
窗外,黄浦江的汽笛声隐约传来。这座城市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而她的故事,也终于翻开了新的一页。
远处,齐公馆的书房里,齐啸云正翻看着一份旧卷宗。泛黄的纸页上,“莫隆案”三个字刺眼地映入眼帘。他皱起眉,总觉得这案子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疑点。
而在另一条街的弄堂里,莫晓莹莹正对着油灯绣着一方手帕。针线在她手中娴熟地穿梭,绣的是一丛兰花——清雅、坚韧,在幽谷中独自开放。
命运的丝线,正在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悄然编织。而当它们最终交汇时,将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无人知晓。
唯有时间,会给出答案。
日子在针线穿梭间一天天过去,转眼贝贝在绣坊已待了三个多月。沪上从初春进入初夏,空气里开始浮动着栀子花的甜香,梧桐树的叶子也丰茂起来,在法租界的街道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贝贝的生活渐渐有了规律。每天清晨,她在鸟鸣中醒来,和春桃她们一起到后院打水洗漱,然后坐在绣架前开始一天的活计。刘老板对她的态度明显好转,常把一些重要的订单交给她,工钱也一涨再涨。
寄回江南的钱有了回音。王氏托识字的老先生写了信来,说莫老憨去县城看了西医,吃了药后咳嗽好些了,只是还要静养。信末总是那句:“阿贝,你在外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着。”
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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