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绣得特别好的五分。包吃住,就住后面阁楼。”
贝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鞠躬:“谢谢刘老板!我一定好好干!”
吴婶也笑了:“刘老板,这姑娘不容易,家里等着钱救命,您多照应。”
刘老板点点头,对贝贝说:“跟我来吧,先看看你要做的活计。”
绣坊后面是个小院子,堆着布料和绣架。阁楼低矮,要弯着腰才能进去,里面摆了四张窄床,已经住了三个姑娘。看见刘老板带新人来,都好奇地抬头看。
“这是新来的阿贝,以后跟你们住一起。”刘老板简单介绍,“春桃,你带带她。”
一个圆脸姑娘应了一声,等刘老板下楼了,立刻凑过来:“新来的?哪里人?”
“江南。”贝贝说。
“江南好啊,水养人,难怪皮肤这么白。”春桃笑道,“我叫春桃,这是秋菊,那是冬梅。咱们这儿春夏秋冬齐了!”
另外两个姑娘也友善地笑了笑。贝贝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接下来的日子,贝贝开始了在绣坊的生活。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坐在绣架前一绣就是一整天。刘老板给的活计多是些常见的花样——牡丹、凤凰、鸳鸯,要求配色鲜艳,针法规整。
贝贝一开始很不适应。她习惯绣江南的水、莲、鱼,用色清雅,针法灵动。而刘老板要求的这些花样,大红大绿,金线银线,显得俗气又呆板。
“不行,重新绣。”刘老板拿起她绣的第一方帕子,毫不留情,“凤凰的尾巴要翘起来,羽毛要一根根分明,你这绣得软塌塌的,像只病鸡。”
贝贝脸上火辣辣的,接过帕子拆了重绣。
夜里,其他姑娘都睡了,她还在油灯下练习。手指被针扎了无数次,眼睛熬得通红。但一想到养父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她就咬咬牙继续。
春桃看不下去了,悄悄教她:“刘老板的客人多是舞厅的歌女、小公馆的姨太太,就喜欢鲜艳扎眼的。你别按自己那套来,照着样子绣就是了。”
贝贝渐渐摸到了门道。她开始观察沪上流行的花样,学着用金线勾边,用亮色打底。虽然心里觉得这些花样失了刺绣的灵气,但手上功夫越来越熟练。
一个月后,她领到了第一笔工钱——八毛六分钱。握着这些铜板和零散的银毫,她的手都在发抖。当天就去邮局,把其中六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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