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影。齐啸云坐在靠窗的红木椅上,手里拿着一本账册在看。
贝贝第一眼看到他,就确认了——确实是那天帮她追回钱袋的人。今天的他穿一件浅灰色的长衫,比那天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儒雅。侧脸线条分明,鼻梁高挺,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思考什么难题。
“东家,新来的绣娘阿贝。”周姐轻声道。
齐啸云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贝贝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对方长得好看——虽然确实好看——而是因为,那双眼睛里有种熟悉的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
齐啸云也愣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复常态,放下账册,温和地笑了笑:“阿贝姑娘,听周姐说你手艺不错。昨天那幅《春江花月夜》,我早上看过了,山石绣得很好,有灵气。”
“谢谢东家夸奖。”贝贝微微躬身。
“坐吧。”齐啸云示意她坐下,“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
“是,我从江南来。”
“江南好啊,人杰地灵。”齐啸云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为什么会想来沪上?”
“家里……有些变故,想出来闯闯。”贝贝斟酌着用词,“听说旧雨阁是沪上最好的绣坊,就想来试试。”
“家里做什么的?”
“打渔的。”贝贝没有隐瞒,“养父是渔民,养母会刺绣。”
“养父母?”齐啸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贝贝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我是养女。小时候被扔在江南码头,是养父母捡到我,把我养大的。”
说这话时,她下意识地摸了摸颈间——玉佩贴身戴着,用一根红绳系着,藏在衣服里。
齐啸云的目光在她手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抱歉,问到了你的伤心事。”
“没事,都过去了。”贝贝摇头,“养父母对我很好,当亲生的待。”
“那就好。”齐啸云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养母教你刺绣,有没有教过你一种特别的针法?叫‘双丝绕’?”
贝贝怔住了。
双丝绕。这是养母的绝活,也是她从小练到大的针法。养母说,这是她祖上传下来的,整个江南会的人不超过三个。特点是两根丝线同时穿针,一根做经,一根做纬,绣出的图案有独特的立体感和光泽度,远看像是浮雕。
“东家……怎么知道这个针法?”
齐啸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桌上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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