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板房里,莹莹在煤油灯下如饥似渴地读着齐啸云带来的《新青年》,心中对那个风雨飘摇却思想激荡的外面世界,充满了朦胧的向往。而江南水乡的渔村中,阿贝躺在硬板床上,摩挲着胸前的半块玉佩,望着窗外的渔火,对那座传说中流光溢彩的大都市——沪上,充满了无限的憧憬与决心。
两处微光,在命运的长河中,各自闪烁,却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终将在那座充满机遇与危机的东方巴黎,交汇、碰撞。
夜深了,贫民窟的灯火渐次熄灭,只有莫家板房那豆大的光晕还在顽强地亮着。
莹莹就着昏黄的煤油灯,一字一句地读着《新青年》。书页上那些激昂的文字,像一颗颗火种,落在她沉寂的心田。"……吾辈青年之于社会,犹新鲜活泼细胞之在人身……"她轻声念着,只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鼓胀,让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莹莹,该睡了。"林氏在里间轻咳着提醒。
"就睡,阿娘。"她应着,却舍不得合上书页。这些文字让她想起齐啸云说起新学堂时的神采,想起他描述的外面的世界——那些她从未见过的电车、电报、新式工厂。这一切离她如此遥远,却又如此真切地撩动着她的心弦。
她轻轻抚过书页,忽然在书的夹缝里发现一张字条,是齐啸云遒劲的字迹:"知识是翅膀,终有一天会带你飞出这片天地。"莹莹将字条紧紧攥在手心,贴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汲取足够的力量,支撑她走过这漫漫长夜。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太湖畔,阿贝同样辗转难眠。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她取出贴身藏着的半块玉佩,就着月光细细端详。玉佩通体莹白,雕着精细的云纹,触手温润。这是她身世的唯一线索。
"阿贝,"门外传来莫大娘的声音,"还没睡?"
阿贝连忙收起玉佩,起身开门。莫大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糖水鸡蛋进来,柔声道:"既然你打定主意要去沪上,娘也不拦你。只是......"她叹了口气,"这世道乱,你一个姑娘家,千万要当心。"
"娘,你放心。"阿贝接过碗,眼眶发热,"我找到活计就捎信回来。等挣了钱,一定接你和爹去沪上享福。"
莫大娘抚着阿贝的头发,欲言又止。半晌,才从怀里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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