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周围除了雨声再无其他异响,这才深吸一口气,绕到前面,快速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闪身进去,立刻将门闩插上。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她大口喘息着,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安全了……暂时。
她顾不上浑身湿透和脚底的剧痛,立刻扑到草铺边。“莹莹,莹莹,阿娘回来了,药买回来了。”她声音颤抖,伸手去摸女儿的额头,还是那么烫。
莹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涣散,看到母亲,虚弱地喊了一声:“阿娘……冷……”
林婉贞心如刀绞。“乖,马上就不冷了,阿娘给你煎药。”她挣扎着起身,这才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虚弱,险些栽倒在地。她扶住旁边歪斜的木凳,稳了稳心神。
不能倒,现在还不能倒。
她看向屋内。齐家送来的东西除了那盏油灯,还有一个半旧的小泥炉和一个小铁锅,以及一小袋米和几块干粮,甚至还有一床稍厚实的棉被。福伯想得周到,但这些“奢侈”的东西,在此刻危机四伏的环境下,也成了招祸的根源。
她必须先煎药。
棚屋一角有个小小的、用几块砖头垒成的灶,上面放着铁锅。她颤抖着手,将药包打开,按照药铺伙计的嘱咐,将药材倒入锅中,又拿起墙角一个破了一角的瓦罐,里面是她们平日里接的雨水。将水倒入锅中,盖上那个不太合缝的木头锅盖。
然后,她蹲下身,试图点燃那小泥炉里的炭块。手指冻得僵硬,火柴划了好几根,才勉强点燃一小撮引火的干草。烟雾呛得她连连咳嗽,眼泪都流了出来。她小心地护着那微弱的火苗,看着它一点点舔舐着黑黢黢的炭块,心里祈祷着快点燃,快一点。
火光映着她苍白憔悴、沾满泥水的脸,眼神里是近乎偏执的坚持。
终于,炭块泛起了红光。她将泥炉小心地挪到灶下,添上几块稍大的炭。做这一切的时候,她赤着的脚踩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伤口被泥水浸泡,传来一阵阵灼痛和麻木交替的感觉。她低头看了一眼,脚底板一片狼藉,泥污混合着暗红的血迹,肿了起来。
她撕下内衣相对干净的一角,就着瓦罐里剩下的少许雨水,胡乱擦了擦脚,将伤口粗略地包裹了一下。动作麻利,没有一丝犹豫。曾经的莫家主母,连指甲都由丫鬟精心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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