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是感激?是意外?还是……一种被看穿、被关照的微妙悸动?她下意识地攥紧了那几包染料,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怎么会知道?是巧合,还是……他一直关注着她的困境?这个念头让她脸颊有些发烫,但随即又被理智压了下去。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无论如何,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她记下了。
与此同时,齐府书房内。
齐啸云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案后,听着手下人的汇报。
“少爷,您让查的那个莫贝贝,户籍上显示是苏州城外莫家村人,父母是普通农户莫老憨和莫沈氏。一个多月前独自来沪,因一手好绣艺被彩华绣坊招收。背景看起来……很干净。”
“很干净?”齐啸云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一个普通农家,能培养出这样灵气逼人、绣法别具一格的女儿?她那手刺绣,绝非寻常乡野绣娘所能及。”他想到了贝贝那双清澈却带着坚韧的眼睛,以及她提及“家乡绣法”时那一闪而过的含糊。
“还有一事,”手下继续道,“我们的人按照少爷的吩咐,暗中查访十八年前莫家那场旧案可能涉及的遗孤线索时,在当年莫家老夫人身边一个逃过一劫、后来隐姓埋名的老仆那里,得到一个模糊的信息。他说莫家大小姐,也就是当年可能失踪的那个女婴,脖颈后靠近发际线的位置,似乎有一小块浅红色的、形似蝴蝶的胎记。这只是那老仆多年前依稀的印象,不敢确定,他也已在去年病故了。”
“蝴蝶胎记……”齐啸云低声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挥了挥手,“继续查,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另外,关注彩华绣坊那边的动静,尤其是……那位阿贝姑娘,确保比试公平,不要让人暗中使绊子。”
“是,少爷。”
时间在紧张的筹备和飞针走线中飞速流逝。王师傅选择了他最擅长的《秋菊图》。他以墨绿和深褐色绸缎为底,运用精湛的套针和戗针技法,绣出形态各异的菊花,花瓣层层叠叠,色彩从花心的嫩黄到边缘的蟹爪紫,过渡自然。又以细密的针脚绣出嶙峋的湖石和缠绕的秋藤,整幅作品工整富丽,构图饱满,充分展现了他扎实的功底和对传统秋景的理解,菊花的“傲霜”之姿也暗合了“秋意”的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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