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啸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拢了拢她鬓角的碎发。
“一起去。”
三天后,贝贝在绣坊后院收到了一只木匣。
匣子不大,巴掌宽,一尺长。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旧料子——淡青色的暗花绸,边缘已经起了毛,但料子本身完好,只是中间有一道裂口,大约两寸长。
匣子里没有纸条,没有署名。
贝贝拿起那块料子看了看。绸子是老料,少说也有二十年了。暗花的纹样是缠枝莲,织得非常细密,这种手艺现在市面上已经不多见了。裂口在料子正中间,边缘有些发黄,像是被什么东西割破的。
她想了想,从针线盒里找出最细的针和最浅的丝线。先把裂口两边的毛边修剪齐整,然后从背面入针,用极细的回针把断开的经纬线一根一根接起来。这种活费眼睛,更费耐心。她绣了整整一个下午,才补了不到一寸。
宋老板路过看了一眼,站了一会儿,没有说话就走了。
天黑之前,贝贝把补好的料子重新叠好,放回匣子里。裂口处虽然还能看出痕迹,但已经平整服帖,不细看看不出来。
第二天早上,齐啸云来了。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莹莹站在他身旁,穿了一件素净的浅蓝色旗袍,头发简单地盘着,没有戴首饰。她的目光从进门起就落在贝贝脸上,没有移开过。
贝贝站在柜台后面,看着这两个人,心里忽然紧了一下。
莹莹的长相让她心跳加速。那张脸——跟自己太像了。像到了一种让人不安的程度。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手指攥紧了柜台边缘。
“阿贝。”齐啸云开口,“料子补好了?”
贝贝把匣子拿出来,放在柜台上。齐啸云打开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补得很好。”
莹莹没有看匣子。她一直看着贝贝,目光从她的眉毛看到眼睛,从鼻子看到嘴唇,最后落在她的左耳上。
贝贝的左耳后面,有一块胎记。红色的,指甲盖大小,像一小片枫叶。
莹莹的呼吸停了一拍。她伸手从领口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半块玉佩。她把玉佩放在柜台上,推到贝贝面前。
“你有没有这个?”
贝贝低头看了一眼。那半块玉佩——她太熟悉了。断口的弧度、上面的“莫”字、玉质里细细的云纹,跟她枕下藏的那半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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