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乡灵气'。"周管事把信折起来,"拿来看看。"
贝贝赶紧把怀里那卷绣品展开,铺在最近的一张酸枝木案上。
是一幅团扇面,绢本,绣的是江南水乡晨景——薄雾中的乌篷船,船头立着一只鸬鹚,远处是若隐若现的石桥和垂柳。针法用的是苏绣的套针和抢针,但贝贝在细节处做了改动:鸬鹚的羽毛用了打籽针,一粒一粒的,立体感极强;水波的纹理则用了乱针绣,长短不一的线条交错,把晨雾中水面的光影变化表现得淋漓尽致。
周管事盯着团扇面看了很久。
"这鸬鹚的羽毛——打籽针?"
"是。"贝贝点头,"但籽粒大小不一样,远看像羽毛的层次,近看才看得出是针法。"
"水波用的什么针?"
"乱针,但方向有讲究。顺光的地方线条长,逆光的地方线条短,这样光线才有变化。"
周管事又看了半晌,把团扇面卷起来,还给贝贝。
"手艺是不错,但锦绣阁不缺好绣娘。你有什么别人没有的?"
贝贝愣了一下。
"我——我学过快针法,比一般绣娘快三成。还有,我养父教过我认各种丝线的品相,能分辨湖丝、辑里丝、川丝的差别,配色不会出错。"
周管事没说话,转身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下一匹素缎,铺在案上。
"绣一朵梅花,半个时辰。我看看你的手。"
贝贝在案前坐下来。周管事递给她一套绣具——一枚细如牛毛的绣针、一把小剪刀、一束丝线。她接过针线,深吸一口气,开始绣。
第一针下去,周管事就微微点了点头。贝贝的执针手法很特别——一般绣娘用三指执针,她用的是四指,无名指也压在针杆上,这样针脚更稳,速度也更快。她的手腕几乎不动,全靠手指的细微动作控制针尖走向,丝线穿过缎面的声音又快又轻,像雨点落在荷叶上。
梅花的花瓣用的是套针,由浅入深,五层过渡,颜色从淡粉到胭脂红,自然得像真花瓣一样。花蕊用的打籽针,每一粒都圆润饱满,大小一致。枝干用的是滚针,线条苍劲有力,转折处带出枯笔的质感。
半个时辰不到,一朵红梅已经跃然缎上。
周管事拿起缎子对着光看了看,花瓣的层次分明,丝线的光泽随着角度变化而流动,确实是上乘手艺。
"行,"她说,"先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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