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张小姐仓皇的身影消失在宴会厅的门口,那片被强行凝固的空气,终于重新开始流动。
压抑的死寂被一阵压抑不住的、此起彼伏的窃笑声所取代。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投向了张小姐刚才站立的地方,以及她那几个同样面如土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闺蜜”。
“天呐,真是丢死人了!她懂什么古董啊,平时就知道拿她爸的副卡到处显摆。”
“就是,还想踩着秦总的女伴上位,这下好了,踢到铁板了吧?不,这哪里是铁板,这简直是块钛合金钢板!”
“你们说,秦总刚才那句‘查税’是认真的吗?张家这次怕是要脱层皮了……”
“我看悬!你没看最后那个苏小姐的手段吗?兵不血刃,杀人诛心啊!我算是看明白了,今天这场戏,从头到尾,都是这位苏小姐在控场!”
议论声中,无数道或敬畏、或探究、或忌惮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苏今安的身上。
如果说,她刚进场时,人们对她的定义还是“秦妄的神秘女伴”;在秦妄发出“查税”威胁后,她的标签变成了“秦妄不好惹的女人”。
那么此刻,她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独立的标签——一个深不可测、绝对不能招惹的狠角色。
已经有好几位嗅觉敏锐的商界大佬,端着酒杯,开始不动声色地朝她的方向移动,试图结交这位秦氏集团新晋的“实权人物”。
而作为这场风暴的绝对中心,苏今安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张小姐落荒而逃后,她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投向那个方向。
她只是像一个刚刚结束了一堂课程的老师,优雅地端起那杯尚未喝完的香槟,轻轻地晃了晃,看着殷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然后,她才迈开步子,穿过那些自动为她分开的人群,款款走回到了秦妄的身边。
秦妄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像一个局外人,冷眼旁观着苏今安如何从容不迫地收拾残局,看着她如何凭一己之力,扭转了整个舆论场。
此刻,见她回来,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有震惊,有困惑,有探究,甚至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挫败。
苏今安站定在他面前,并没有在意他那几乎要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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