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板上那盏昂贵的、却没有开灯的水晶吊灯的模糊轮廓。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种陌生的、他过去绝不会允许自己拥有的情绪,正在胸腔里悄然弥漫。
那是一种……极少见的……孩子气的……
失望。
为了一包早已消失的、不值一提的薯片。
何其荒谬。
秦妄闭上了眼睛,试图将这种荒谬的感觉,从自己的身体里驱逐出去。
但他失败了。
他感觉,自己那座由钢铁和理性构筑的、完美无缺的内在堡垒,在这一刻,被这种微不足道的情趣,悄无声息地,腐蚀出了一道他自己都无法忽视的裂缝。
就在他被这种荒谬的失望感包裹时,他的目光无意中瞥到了书房茶几上那个黑色的、廉价的塑料盒子——苏今安留下的那个运动手环。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充满恶意的嘲讽。
一个念头,毫无逻辑、却又冰冷地刺入他的大脑: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她留下这个东西,难道就是为了监测他,为了看到今晚这一幕的发生?为了捕捉他此刻这可笑的、不值一提的……异常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