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向来都是讲理之人，刚才无名火已经在那个秃驴身上发泄了大半。
于是她脚步一顿，突然回身狠狠剜了陈长安一眼："你欠我一次。"
说完头也不回地化作一道青虹消失在天际。
"啊？"陈长安愣在原地，一脸莫名其妙，"我怎么就欠你一次了？"他掰着手指头数，"和尚是我制住的，结界是我破的，你不就是最后补了个刀……我还没怪你抢我经验呢……"
越想越觉得冤枉，他冲着早已空荡荡的夜空喊道："喂！你把话说清楚啊！凭什么就成我欠你的了？"
夜风卷着几片落叶飘过，哪还有姬红鲤的影子。
陈长安挠了挠头，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嘟囔："这女人……不讲道理啊……"
……
破庙里，陈长安轻轻叹了口气。
残破的佛像下，老陆奄奄一息地躺着，胸口微弱的起伏几乎难以察觉。
陈长安蹲下身，低声问道："老陆，你还有什么心愿吗？"
老陆浑浊的眼睛动了动，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仙灵城的方向，嘴唇蠕动着："儿……儿子……"
陈长安顺着他的指向望去，仿佛能透过破庙的断壁残垣，看到那座繁华安稳的仙灵城。
他握住老陆的手，郑重地点头："放心吧，在仙灵城中，只要他和你一样，老老实实为人，一定能安稳地生活下去的。"
老陆的眼神忽然亮了一下，像是回光返照。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随后手臂缓缓垂下，彻底没了气息。
陈长安沉默片刻，伸手合上了老陆的双眼。他站起身，环顾四周——破败的庙宇，散落的经卷，还有妙华和尚那具早已冰冷的尸体。
"尘归尘，土归土。"
他抬手一挥，炽白的火焰凭空燃起，瞬间吞噬了整个破庙。火焰所过之处，木梁、佛像、尸体，全都化为飞灰，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火光映照着陈长安平静的面容，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被净化过的土地，转身离去。
夜风吹过，灰烬随风飘散，仿佛这里从未有过一座破庙，也从未发生过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