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后堂。
孙县令正烦躁地来回踱步。
前天夜里,他收到了一条十分奇怪的命令。
对方带着长安城贵人的腰牌找到他,却只是为了把一片出产石炭的荒山,转让给一个叫林砚的人。
起初,他只以为是哪个世家门阀的子弟在搞幺蛾子。
再加上那片荒山连野草都没几株,他就十分爽快地替对方办理了地契。
本以为这件事情只是顺手为之,他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
可是刚才差役前来汇报的消息,却让他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县衙典史黄文杰带人抓了几个卖鱼的土包子。
若是放在平时,这种司空见惯的事情,他并不会横加参与。
毕竟水至清则无鱼。
他虽是临江县的最高行政长官,却也需要县丞、主簿、典史配合做事。
可前来汇报的差役却告诉他,被抓的人里面,有不久前进献雪橇的沈知宁。
而指使之人的目的,是为了逼迫沈知年的姐夫林砚,交出他家传的卤肉方子。
再次听到林砚的名字,他突然就想到了那张荒山的地契。
想到林砚进献雪橇时,还有帝师庄静庵在场,他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他还特意叫来了掌管文书档案的主簿。
在确定地契上的林砚,和进献雪橇的林砚,确实是同一个人后,他恨不得亲手把典史黄文杰掐死。
利用雪橇转运粮草,可是他引以为傲的政绩。
原本还想着有帝师庄静庵在场,传到皇帝陛下耳朵里,也只是迟早的事。
现在倒好,自己的奖赏还没落地,黄文杰就先给自己捅了这么大的篓子。
若非担心事情不好收场,他恨不得直接去县衙大牢放人。
正在此时,收到消息的典史黄文杰,也施施然来到了县衙后堂。
见孙县令面色阴沉,他当即笑着拱手道:“下官见过县令大人,不知县令大人召下官前来所为何事?”
孙县令心情烦躁,自然没心情和黄文杰客套。
都没提请对方入座,就语气严肃地质问道:“听说你抓了几个乡下来的鱼贩?”
被孙县令如此质问,典史黄文杰的眼角,顿时不着痕迹地挑了挑。
不过随即就装模作样道:“由于事发突然,下官还未来得及禀告,还请县令大人恕罪。”
“恕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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