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一句试探，温妤几乎就可以确定答案了。
她握着手机，十几秒后，拎着手提包就夺门而出。
直奔周以沫所在的医院。
果然在停车场看见了江亦的车。
她小心翼翼避开立在一旁抽烟的司机，偷溜进了医院。
在病房门口，温妤看见了江亦。
那一瞬间，纵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胸闷气短。
从餐厅到这里可比回江氏远的多，这么晚了，他特意来找周以沫，还真是用情至深。
但周以沫却并不怎么领情，仍旧没什么好脸色。
“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
江亦伫立在一旁，也明显捕捉到了她眼中流露出来的敌意。
“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说话这么伤人，有意思吗？”
“你的心思，我可不敢猜。”
周以沫冷笑，“有话直说吧。”
两人没说几句，气氛就再度僵持起来。
她摆明了不想好好交流，敬而远之的模样简直不要太明显。
江亦紧了下后槽牙，却是罕见的好脾气。
“医生已经联系好了，让他给你做个检查，你也不想年纪轻轻，就留下病根吧？”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多谢好意。”周以沫客气又疏离。
江亦没被她的冷淡击退，像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之后有什么打算？”
他瞄了眼她的手腕，是温妤形容不出的关心，“一时半会都不能用力，想重操旧业，只怕是困难了。”
提到钢琴，周以沫倒是有了动容，“你以为我真的喜欢吗？”
“什么意思？”
江亦蹙眉，隐约察觉出不对。
周以沫对上他的视线，一字一顿，“我学钢琴，不过是因为你喜欢。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漂洋过海去深造？”
江亦有几分愕然，“可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不是每件事，都要告诉对方，”周以沫勾唇，笑容却极其苦涩，“我只希望你喜欢就好。你曾经说过，听我弹钢琴，会觉得静心，但现在，已经没这个必要了。能不能弹钢琴，也无所谓了。”
“我没想到自己无意中一句话，会给你带来这么大影响，但比起我的感受，”他顿了一下，前所未有的虔诚，“我更希望你为自己而活。”
“是，这个道理我现在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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