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烨跟上来,赶忙把伞递给瞿柏南。
瞿柏南接过,撑伞快步走到了陈粟面前,在她面前蹲下身。
陈粟感觉到头顶的雨,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
她抬头,看到了瞿柏南。
瞿柏南看着她呆滞的眼眸,好半晌才找回来了自己的声音。
他滚了滚喉结,略微艰难的抬手,把挡住她脸颊的发丝别到脑后,“地上凉,你还生病呢,我们回家,嗯?”
他看着她,声音温柔的不像话。
陈粟盯着瞿柏南看了许久,突然笑了,“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也是这个地方。
当时,她也是这样狼狈。
那时候她是个没人要的小可怜,只有瞿柏南对她施以援手。
或许从那时候开始,一切就都错了。
如果她不在瞿家长大,就不会跟瞿柏南有纠葛,不会跟瞿夫人和瞿老爷吵架,瞿老爷或许还能活的久一点。
甚至,瞿柏南也不会为了她,跟瞿夫人吵架。
他也就不会生病出国治疗。
也不会时隔四年,又重蹈覆辙的回来。
创业四年,陈粟遇到了很多困难,但是从来没有哪一刻,她觉得自己的日子,像今天这么难捱过。
雨越下越大,雨滴落在黑色雨伞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瞿柏南像很多年前一样,朝着陈粟伸手。
“记得。”
他压下唇瓣的翕动,嗓音哑的几乎融化在雨滴里,“粟粟,跟我回家吧。”
他说的是,跟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