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瞿柏南对视,“我年初的时候,让智永律所的张律师给我立了一份遗嘱,我手里持有的关于瞿家的所有股份,死后就留给你和你妈。”
“至于其他的动产和不动产,还有股票基金之类的,我也都做了详细的划分,其中有一半的现金流,等我死后,你亲自交给粟粟,可能数额不是很多,但是足够她无所顾虑的过完后半生。”
“爸,”瞿柏南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癌症不是没有治愈的可能。”
瞿父笑,“你爸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早在我查出来的头两年,医生就已经说过,我的身体是强弩之末了,之所以能撑到今天,不过是因为心里还有念想。”
他重重的喘了一口气,“当年我年轻的时候,你爷爷把瞿氏交到刚回国的我手里,那时候他也是像现在这样,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拉着我的手。”
“他说,他一辈子的心血都在这家公司上,让我不论怎样都不能把公司卖掉,”他笑了笑,“我当时也才十七岁,连公司的业务是什么都不知道,就硬着头皮跟公司里那些老油条周旋,一门心思只想着不能让你爷爷的心血付诸东流,没想到这一撑就撑了三十多年。”
说完自己过往的经历,见瞿柏南听了进去,瞿父补充道,“柏南,其实早在很早之前,我就知道你喜欢粟粟。”
他垂下眼睑,叹了口气,“早在四年前,我就安排好了一切。”
“如果那个时候粟粟愿意出国,我会让她接受最好的教育,以她的资格,十年之内一定会成为最有名的新声代画家,这是对她而言,最好的路,也是对你们兄妹两个人来说,最合适不过的结局。”
君卧高台,我栖春山。
他们两个人,都有各自美好的未来。
瞿父早年运筹帷幄,什么样的风雨没见过,自然知道瞿柏南和陈粟两个人,就像是争奇斗艳的双生花,只要有一个人绽放,那么一定是汲取了另一个人的养分。
他们两个总有一个人,是要负重前行的。
“可谁知道你那时候那么犟,”他轻笑,“为了不让她出国,一声不吭就把自己送去了外地。”
“如今兜兜转转,一切又回到了四年前。”
人生就是这样。
未完成的课题会反复出现,直到你给出新的回应。
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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