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料掉在地上。
她下意识折返,去找自己的手机,却察觉到周围有脚步声。
她瞬间警铃大作,“谁在哪里?”
“是我。”
骤然的光线亮起,伴随着男人低沉的声音。
陈粟抬头看去,只见瞿柏南手里拿着打开手电筒的手机,站在她不远处。
两个人中间,刚好隔了中间一幅画。
陈粟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顷刻间松懈,“你不陪着你的未婚妻,大半夜来找我,合适吗?”
薄底皮鞋十分安静的走到她面前站定,瞿柏南面带笑意看着她。
“吃醋了?”
他叹了口气,“那我现在就跟沈家退婚好不好?”
他说的是好不好。
之前每次陈粟不开心,或者需要被哄的时候,他永远都是一副上位者低头的姿态,把她抱在怀里,用这幅语调问她。
每次陈粟都会被他骗的没了神智,缠在他怀里说好。
陈粟呼吸一窒,“什么时候利益至上的瞿总,也这么感情用事了?”
“是我把你拉下神坛的吗?”
是她一步一步,缠着他,诱他沦陷。
然后撤退,等他发疯。
这一切的一切,陈粟很难想象,真的会是自己做出来的事。
隔着手机等的微光,瞿柏南安静的走到她面前,就这么在半黑暗的光线里,跟她四目相对。
“或许我本来就生活在地狱。”
他摸了摸她的脸,“是我的粟粟把我拉了出来,所以,不要丢掉我,嗯?”
他抬手,把她拥入怀中。
隔着薄薄的衬衫,陈粟可以感受到瞿柏南的心跳。
好半晌,陈粟才找回自己的理智,轻轻推搡,“是你先不要我的。”
瞿柏南挑眉,“我什么时候不要你了?”
陈粟身躯一顿,在他的怀中抬头看他,哪怕隔着黑暗,彼此看的并不清楚,哪怕手机手电筒的光亮刺眼,她也执拗的瞪大眼。
“中学的时候。”
她的声音到底还是带了几分委屈,“那时候我缠着你,你说让我离你远点,而且为了躲我,你甚至主动调去了分公司半年。”
那半年里,陈粟度日如年。
瞿柏南心头猛颤,正准备开口,画廊的灯突然亮了。
“啪嗒——”
李烨从楼下的电箱室上来,“瞿总,灯我找人修好……”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李烨看着画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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