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刚爬过写字楼的顶。
36 岁的他肚子已经微微发福，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袖口磨出了毛边。
这是他在汽修厂当技师的第五年，每天的日子就像车间里的机油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大强，昨天那辆帕萨特的变速箱修好了？”
老板在办公室门口喊他，手里捏着考勤表。
“快了张哥，下午就能交车。”
孟大强抹了把嘴，把豆浆袋扔进垃圾桶，转身钻进满是油污的车间。
扳手拧动螺丝的叮当声，气泵打气的嘶鸣声，混合着同事们的闲聊，构成了他生活的全部背景音。
忙完趴在工具箱上打盹时，他还梦见自己在调试一辆老捷达，梦里的日子和现实一样，一眼能望到头。
突然，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孟大强以为是催修车的客户，擦了擦满是油污的手掏出来。
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发件人显示 “人民武装部”：
孟大强同志您好：
根据《华夏战时紧急政令》第 3 号规定，现启动老兵归队计划。
您于 2010 年 12 月至 2015 年 12 月服役于陆军某部，属退役官兵范畴。
请您于 24 小时内携带退伍证、身份证前往户籍所在地人武部报到，完成原部队归建手续。
国家需要您，人民需要您！
—— 人民武装部 ——
短信不长，孟大强却逐字逐句看了三遍，手指在屏幕上微微颤抖。
车间里的噪音仿佛瞬间消失了，他眼前突然闪过十二年前在军营的日子。
烈日下的正步走，雪地里的战术训练，退伍时战友们红着眼眶的拥抱。
这些被柴米油盐磨得模糊的记忆，此刻像被擦亮的钢枪，突然在心底闪起光。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退伍证，那是他藏在钱包最里层的宝贝，平时连老婆都很少让看。
这些年为了养家糊口，他收起了军人的棱角，学会了对客户陪笑脸，对老板说软话，连走路都习惯了佝偻着背，可此刻，脊梁骨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顶了起来。
孟大强脱下沾着油污的工装外套，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旧 T 恤，大步走向老板办公室。
“张哥，我辞职！”
他声音有紧张，却异常坚定。
老板正对着报表发愁，闻言愣了愣。
“好好的辞啥职？是不是工资给低了？”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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