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在新城正式安了家,户籍簿上终于恢复了本名。她褪下戏袍,换上寻常布衣,成了宾州城里最普通的百姓,却也成了最不寻常的那个。
她时常去时府陪刘氏说话,刘氏总爱摩挲着她的手腕念叨:"瘦了...得多喝些汤水。"她也常去翟府寻时雯,姐妹俩能说一下午话都不带重样。
但每当暮色降临,她总会回到自己的小院。起初时雯坚持要替她付清房钱,刘氏也常让丫鬟送米面来。可不过半月,小林便将一袋铜钱放在时雯面前:"妹妹的心意我领了,但往后让我自己走。"
时雯还要再劝,却见姨姐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清明:"这几年我跪着都活过来了,如今难道还站不稳吗?"
从此她闭门写起画本子。起初只是将戏文改写成通俗故事,后来竟琢磨出许多新花样。什么《狐妖报恩三百年》,什么《落难书生奇遇记》,那些缠绵悱恻的故事经过她笔尖,都添了三分豁达七分坚韧。
"这写书人定是经过事的。"书铺掌柜看着最新一册《女将军守城录》感叹,"能把绝境写得这般有生机。"
不过半年光景,宾州城的茶楼酒肆里,说书先生都在讲"林先生新作"。稚童们学着画本里的侠客比划招式。
时雯这日来,小林正伏案疾书,纸篓里堆满草稿,鬓角还沾着墨迹。
"姐姐如今是宾州名士了。"时雯笑着替她抿好碎发。
小林望了眼窗外春雨,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不过是把世人苦楚都写成团圆罢了。"
眼瞅着开了春,时府东院里头又支棱起一排排暖棚,塑料布底下那些嫩苗苗,一天一个样儿,绿汪汪地透着精神气。
新城那边也没闲着,专程划出个大院子,几十个小拱棚齐刷刷地立了起来。时家老少爷们儿都在这头忙活开了——时仁混和着肥土,时老二猫着腰先给地面铺一层地膜,时老三带着小五几个正伺候刚从苹果树上剪下来的枝条。
“切口要斜,留两片嫩叶子就成!记得在盆里杀菌,蘸生根粉。”时雯蹲在苗床边上,手把手教着,指甲缝里全是土。小五在旁边打下手,兄妹俩手脚麻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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