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义带着亲兵巡查到定县路段时,察觉出不对劲——这里的民工个个面黄肌瘦,干活时连镐头都抡不利索。
他下马找了个老农询问,老农起初不敢说,直到时义亮出郡尉腰牌,才吞吞吐吐道:"大人,县里给的饭食...实在不够吃。"
时义不动声色,先从灶房查起。管伙食的衙役见瞒不住,招认每日克扣三成米粮:"上头只拨这么些,小的也是没法子..."
查到采买管事那里,又发现一层猫腻。这管事以次充好,用陈米顶新米,菜油里掺米汤,每斤肉都要短上二两。
等查到县丞那里,案情更清楚了。县丞把拨下来的银两先扣两成,美其名曰"管理费",剩下的才交给下面采买。
最后查到县令头上,这时义才见识到什么叫雁过拔毛——朝廷拨的修路银两,县令先截留三成;富户交的免役银,他直接吞了一半;剩下那点银子经过层层盘剥,到民工嘴里就只剩清汤寡水了。
"好个蛀虫!"时义怒极反笑,"从上到下,竟没一个干净的!"
时义查清定县的贪墨案后,立即快马加鞭赶回宾州府衙向时满禀报。
"大哥,定县县令伙同县丞、采买等人,层层克扣修路银两,民工们都快饿晕在工地上了。"
时满闻言大怒,但随即冷静下来:"我虽为知府,却无权直接罢免县令。只能先上书朝廷,请求将其停职查办。"
他当即写下奏章,命驿卒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同时下令:"让户房的李主事暂代定县修路事宜,立即拨足银两,务必让民工吃饱饭。"
李主事接到命令,当天就带着银两和亲兵赶到定县。他先撤换了所有涉事官吏,又从购买了米粮食,当晚就让民工们吃上了饱饭。
"各位乡亲,"李主事站在工地上高声宣布,"从今日起,每日两餐管饱,绝不再让大伙饿着肚子修路!"
民工们捧着热腾腾的馒头,个个热泪盈眶。
半个月后,州衙的批文终于下来:定县县令革职查办,一干人等押京城城受审。时满接到公文,长长舒了口气——这蛀虫总算除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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