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把身上带的银两,还有跟三哥五哥借的,都给姥姥姥爷留下了,够他们用些日子 。”
时老三看着儿子的脸,眼底添了几分暖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做得好。如今天下一统,南北往来也方便了,等过段时间,就带你弟妹们去趟那边看看 。”
天亮挺直了些脊背,借着烛火看清父亲眼角的笑意,轻轻应了声:“知道了,爹 。”
时义歇了一宿,第二天鸡刚叫头遍,就起身往新城去了。新房边上早支起了张旧木桌,桌上摊着写满名字的册子,还有银两,都是给兄弟们分房、发补偿的。
头一波来的,是百十个伤残的兄弟。有的空着半边袖子,有的拄着木棍,裤管空荡荡的晃着——都是跟着时义出生入死落下的伤,如今大多扛不动锄头、握不住镰刀。
时义见了,才拿起册子念名:“王二柱,东头院三间房,补偿金十两;李铁蛋,挨着的一处,补偿金十两……”
念到一半,有个断了胳膊的兄弟红着眼说:“大人,我们这身子,住再好的房也是拖累……”
时义立马打断他,声音亮堂:“啥拖累?当初你们杀敌的时候,咋不说拖累?都别急,先好好养伤,往后会给你们安排轻松的活计,照样能挣饭吃,绝不让你们饿肚子!”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红了眼,纷纷攥着时义的手道谢:“大人仁义!我们懂,都听您的!”
等伤残的兄弟分完,新房边就热闹开了。后面来的都是手脚利索的汉子,一个个揣着房契往新房跑,满场都是喜庆的笑声。有个叫赵老三的,刚摸到自家小院的门,就把老婆孩子往怀里抱,转着圈喊:“咱也有自己的房了!比以前住的茅草房强十倍!”
还有没娶媳妇的后生,拉着老爹老娘往屋里走,指着窗棂子说:“爹,娘,您看这窗纸多亮!往后咱再也不用挤柴房了!”
时义站在大街上,看着满村的笑声,也忍不住笑了——大半年的奔波,兄弟们都有个安稳窝,值了。
这一千套小院不多不少,刚好住满了凯旋的将士和阵亡弟兄的家眷。
新城转眼就变了样——除了还在施工的地界,满街都是妇人孩子的身影。
那些汉子们在家歇了两三日,就都坐不住了。这个说"闲着也是闲着",那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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