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久违的日头长长舒了口气。街面上顿时热闹起来,憋了十来天的人们纷纷走出家门,个个脸上都带着笑模样。
"可算晴了!"绸缎庄的孙掌柜站在店门口伸懒腰。
"是啊,再不下人都要发霉了!"粮店的伙计笑着搭话,顺手把受潮的粮食搬出来晾晒。
可这欢喜劲儿没持续多久。时雯想着去城外看看,才走到城门口就犯了难——官道成了烂泥潭,有个老汉的独轮车陷在泥里,正费劲地往外拽。
"大姑娘,这路实在走不得。"随行的大暑提着裙角,鞋面上已经沾满了泥点子。
时雯往远处望了望,无奈的摇摇头回家吧。
城里的小贩倒是机灵,趁机在街边支起摊子。卖草鞋的老汉吆喝着:"厚底草鞋,走路不滑!"
时满在府衙里听着各处报来的消息,眉头又皱了起来。师爷捧着文书禀报:
"大人,各乡里正都来说,地里烂得下不去脚,秋收要延后了。
这天是放晴了,可要等这满地泥泞干透,还得有些时日。宾州上下,都在这烂泥潭里,眼巴巴地盼着地皮早点变干。
时仁天刚亮就出了门,那路烂得根本没法走车。他索性把裤腿挽到膝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沙村赶。平日里马车一个时辰的路,他硬是走了三个多时辰,到瓜地时日头都快偏西了。
留下看管田地的三十正在瓜地里急得团团转,见时仁来了,连忙迎上来:"二少爷,可算把您盼来了!您快瞧瞧,这瓜都裂了!"
时仁抹了把汗,往瓜地里一瞧,心顿时凉了半截——那些原本圆滚滚的大西瓜,这会儿许多都咧开了大口子,红瓤子露在外头,招来不少飞虫。越是个头大的瓜,裂得越是厉害。
"这是咋回事?"时仁蹲下身,轻轻碰了碰一个裂开的西瓜。
三十愁眉苦脸地说:"今早还好好的,晌午日头一晒,就接二连三地裂开了。您说这可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