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擦着山尖往下沉的时候,时义带着小六才赶到小河村。离着还有半里地呢,时小六就嘀咕:“三哥,不对啊,这时候村里早该冒炊烟了。”
时义勒住马,眯着眼瞅。可不是嘛,整个村子静得跟浸在水里似的,连狗叫都没有一声。俩人没敢冒进,就在路边大树下蹲了半个时辰——烟没见着,动静也没听着,只有风刮过树叶地的“沙沙”声。
“走,进去看看。”时义甩了下马鞭。
月亮已经爬上来了,清幽幽的光洒在村里,正好照见家家户户的门都敞着,跟等着人回来似的,可里头连个人影都没有。时义先走进了村长家,一进院就皱了眉:窗户纸破了个大窟窿,门框歪歪斜斜挂着,地上撒了一地玉米粒,不知道是临走时慌慌张张碰掉的,还是被人翻找东西时弄撒的,看着怪冷清的。
他没敢往屋里深走,扫了两眼就退出来,冲小六摆手:“别耽搁,去咱家大院。”
马车轱轳轳轧着土路往山边赶,时家大院的门也是虚掩着的,一推就开。外院更乱,水缸破碎,水早渗干了,碎缸片撒了一地;板凳、柴禾扔得到处都是,连院角马棚的柱子都断了两根。俩人往内院走,心更沉了——背筐倒扣在院子中间,;平时扫地的扫把散了架;屋里的门全敞着,靠墙的木柜被掀翻在地,抽屉拉出来歪在一边。
“别管了,先喂马。”时义压着声说。俩人找了草料槽,添了草,又从井里打了桶水倒进去,看着马低头嚼草,才松了口气。
“三哥,去后山看看苹果?”
时义点头。俩人借着月光往后山走,果树上还挂着些苹果,就是数量不多,颜色也淡,半红不红的,不知道是今年就结了这些,还是熟得透的早被人摘走了。
“能摘多少是多少。”时义挽起袖子,够着枝头往下摘,小六也跟着忙活,最后俩人各背了一筐,满满的。时义又瞅着苹果树想了一下,从马车上拿下铁锹,开始挖了起来,把多余的枝桠剪了,装在了马车里。
“再去狗蛋家看看?”时小六还记得狗蛋的嘱托。
俩人赶车到狗蛋家,哪还用的到钥匙?院门也是大敞着。直奔后院地窖口,一看,地窖口的柴扔的哪里都是,盖地窖的石板被挪到一边,黑黢黢的洞口敞着,里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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