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不走的小物件,都被伙计们搬进了后院的地窖。
时老大和时山却没掺和院里的忙乱,两人提着一篮贡品、一沓黄纸,往村后的后山坟地去。坟茔前的雪还没化。两人把供品摆开——有糕点、有酒、馒头,又点上蜡烛,烧起黄纸。两人蹲在坟前,声音发哑:“爹、娘,儿子们要去黑石县了,今儿来跟您二老说一声。家里的地佃给村里人了,房子托付给村长了,您二老放心,我们兄弟俩会好好照看家里人……”
黄纸烧尽,两人又对着坟茔磕了三个头,才抹着眼泪慢慢下了山。
十辆马车早停在院外,时老大走到院门前,抬手摸了摸门板上熟悉的木纹,才“咔嗒”一声锁上大门。他把其中一把钥匙揣进怀里,另一把递到赶来送别的村长手里,双手托着:“村长叔,这房子、院子,就麻烦您多费心看着了。”
村长攥着钥匙,拍了拍他的手:“放心!我每天都过来瞅两眼,保证一根草都不少你的!”
时老大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登上头一辆马车。其他人也都陆续上了车。
狗蛋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看着时家马车出了村子,他心里纳闷,马上要开春了,咋突然全都都要走?可他没上前问,就安安静静地站着,眼神里少了往日的好奇,多了点正常人看事儿的平静。
时家的马车刚走没多远,老时家院前就聚了些人,都朝着时家紧闭的院门瞅,你一言我一语地叹着。
张老汉揣着手,望着时家那青砖瓦房的屋顶,咂着嘴感慨:“瞅瞅人家老时家,这日子过的!家里出了时满那样的读书人,还当了官,就是不一样——这么好的院子说不住就不住,一家子都往黑石县奔好日子去了。”
旁边的李婶子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羡慕:“可不嘛!县里那房子比村里最好的都强,换了谁,也不愿守着乡下这破院子啊。”
人群里的王大娘听着,戳了戳身边自家老伴:“别光眼馋了!要不咱也让孙儿去学堂读书?说不定将来也能有出息,让咱也跟着享享福。”
王大爷却摆了摆手,叹了口气:“享啥福啊,咱就算了吧。学堂那束脩、笔墨纸砚,哪样不要钱?家里那点银子,刚够糊口,哪供得起孩子读书!”
这话一出,大伙都没了声——羡慕归羡慕,可家里的光景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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