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亲们才能少些饿肚子的风险。所以这天气刚刚暖和一点,立马就安排人去挨村挨户教,生怕晚了耽误了育苗的好时候。
这边忙着推广育苗,黑石县城里的建设也没落下。城里盖房要的砖石木材,打从冬天就没断过进项——时满让人拉着车,往相邻的几个县跑了一趟又一趟,不管是山里窑场烧好的青砖,还是林子里伐下的粗木,能收多少就收多少,零零散散攒了大半个冬天,堆在城外的空地上,就等天暖了好开工。
如今的黑石县,是真有了些春天的模样。刮过来的风不似先前那般刮脸刺骨,裹着点温乎乎的气儿。街边的柳条也有了动静,枝桠上鼓着一个个圆鼓鼓的芽包,紧紧裹着里头的新叶,就跟揣着啥宝贝似的,只等着春姑娘的脚步再近些,风一吹,就舒舒展展地把绿叶子摊开,给街道添上些活气儿。
黑石县的风一暖,街上的人也跟着换了行头。那些十四五六岁的半大小子,本就火力壮实,先前裹着的厚棉袄早穿不住了,这会儿都换成了夹棉的薄袄,有的嫌热,还把袄襟敞着,露着里面的粗布小褂,干起活来也利索,不似冬天那般笨手笨脚。
更别说那些干体力活的汉子——扛砖的、挑木的、拆房的,一个个抡着胳膊干活,浑身早热出了汗,厚棉袄早被他们叠着放在了一边,身上只穿件靛蓝粗布春衫,领口、袖口都挽着,露出结实的胳膊,干活时动作舒展,连喘气都比裹着棉袄时顺溜多了。
县城北区那边,正时义带着人热火朝天地忙建设。刚开始动工时,乡亲们都犯嘀咕——好好的土坯房住着,虽说漏风漏雨,可好歹是个窝,为啥非要拆了重盖?好些人站在边上瞅着,脸上挂着不乐意,手里的活也慢半拍。
直到时义让人把盖好的样板房敞开了门,大伙凑进去一瞧,全都乐了:墙是厚实的青砖砌的,再也不用怕下雨天墙皮掉渣;屋顶铺了新瓦,连个漏缝都找不着;屋里盘着暖和的炕,这下没人再嘀咕了,嘴里都念叨着:“这么好的县令,咋就让咱们遇上了!”
时义早把规矩说清楚了:汉子们干扛砖、垒墙,挖地基这些重活,得分高;女人老人孩子搬砖,打扫,虽说分低些,但只要不偷懒,天天都能挣上分。这些分不白挣——能换粮食,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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