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说:“我说你来画,保准省事。”
翟景明应了声“好”,凑到时满书桌前铺纸拿笔。时雯在旁念叨:“就弄一排排简易小平房,不要东西厢房那种,每家带个小院子,能洗衣做饭就行;房子用砖石砌,围墙用土坯省材料;茅房建公共的,既干净,粪肥还能收起来肥田。”
没多大工夫,图纸就画好了。众人围过来看,纷纷点头——既整齐又简单,还透着干净,正合心意。
随后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计划里的疏漏处一一补上,虽不算十全十美,却也是眼下能想到的最周全的法子。
转天一早,时义就带着天明往北区去了,挨家挨户敲门做登记,户主姓名、一家几口、男女老少的岁数,都一笔一画记在册子上,半点不含糊。翟景明则拿着家伙跟在后头,勘测地形、标注高低,不多时就画出了详细的地形图纸。
北区那片茅草屋里的人,见时义带着天明挨家敲门登记,心里都犯着嘀咕。
有人扒着门缝瞅,见县衙来问家常,还一笔一画记着人口岁数,心里头七上八下的——这是要干啥?是要收重税,还是要撵人走?个个心里打鼓,脸上没了笑模样,私下里凑一块嘀咕:“县爷这阵仗,咱可摸不透,别是要出啥幺蛾子。”
虽人心惶惶的,可谁也不敢怠慢,问啥答啥,户主名、家里几口人、男女老少多大年纪,都一五一十说了,乖乖配合着把登记做了,就盼着能早点知道这葫芦里卖的啥药。
另一边,时仁托时海牵线,招了帮手脚麻利的匠人,围着那处二进院子忙活起来——修门窗、换木门、打桌椅柜子,锯木声、刨木声混在一处,热闹得很。
至于时雯那处院子,因要大拆大改,眼下天寒地冻的,动工实在不是时候,她便留在县衙里,陪着汪思思一起照看着孩子,倒也落个安稳。
这天时雯快找到了时满,声音压得低低的:“大哥,跟你说个事。”
时满把手里的公文放下,抬过头看她:“说吧,啥事?”
“去年秋里的收成,二哥该跟你提过了吧!不光咱家,还有我那小庄上,这两年收的粮食一粒都没往外卖——虽都是陈粮了是不假,但你瞅着今年这天气,怪得很呐。”她抬头往天上望了望,“阿奶临死前说的‘天要变了’。我琢磨着,这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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