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柳姨娘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瘫软下去,孩子仍毫无动静。
“快!去寻别的稳婆!我不会转胎术,这孩子在肚子里坐着,我实在没法子!”稳婆对着门外的小丫鬟嘶吼。
老嬷嬷不敢耽搁,立刻派小厮去寻,可外头的稳婆一听说要处理“坐胎”,竟无一人敢来——就算略懂些皮毛,也没人有十足把握,谁也不愿担这轻则损名、重则害命的风险。
一个时辰过去,小厮空手而归。产房里的稳婆咬咬牙,只能硬着头皮再试:“姨娘忍着点,等会儿会很痛。”柳姨娘虚弱地“嗯”了一声,下一秒,稳婆的手大力按在她的肚子上揉转,剧痛让她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别喊!省点力气生孩子!”稳婆一边劝,一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可孩子像是生了根,依旧稳稳地坐在腹中不肯调头。待稳婆停下时,她自己的衣袍也已被汗水浸透。
又一个时辰流逝,柳姨娘气息奄奄,眼看就要虚脱。稳婆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转头对小丫鬟说:“快找两条干净布来,挂在房梁上!”
小丫鬟虽满心疑惑,却还是立刻照做。
“姨娘,你先别用力,缓一缓。”稳婆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能不能活,就看这最后一下了。”
一刻钟后,柳姨娘撑着最后一口气站起身,按稳婆的吩咐,两手抓紧布带,双腿张开微曲,随着“呼气、吸气、用力”的指令拼尽全力。可直到她眼前一黑昏死过去,孩子仍未降生,鲜血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大腿流下来。
稳婆看着这景象,无力地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扎心:“完了,完了……准备后事吧。”
老嬷嬷在产房外听得“准备后事”四字,瞬间慌了神——翟府几十年来从未出过这般难产的事,她不敢擅自做主,踉跄着往翟母的院子赶。
进了屋,老嬷嬷连呵带喘,将产房里的凶险说得分明。翟母却只是放下怀里的大孙子,半晌才淡淡开口:“知道了。去通知四姑娘和六姑娘吧,让她们见柳姨娘最后一面。其他的事,交给管家看着安排就是。”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只是在吩咐处置一件寻常物事。
另一边,小厮火急火燎地跑到前院书房,将柳姨娘危在旦夕的消息报给翟父。翟父握着笔的手顿了顿,却没问柳姨娘的境况,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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