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掌权呢,这是故意压着他。
叹口气也没用,时满索性不再想调动的事。他让人从粮仓里拨出大半盈余,全换成了生铁,拉到县里的铁匠铺。“接着打,”他跟铁匠师傅说,“弓箭、刀枪,能多打一件是一件。”日子总得往下过,守好这黑石县,比啥都强。
一个月后,天公似是急着为冬日揭幕,不等霜降彻底收尾,便早早撒下了漫天碎雪。田垄间早已没了往日的繁忙,干瘪的玉米、瘦巴巴的麦子等都已稳妥入了仓房,只是那粮囤看着不算充盈。
即便是地多的人家,也踩着雪点子赶完了最后一趟收粮。
唯有地里的玉米杆还立着。褪去了绿叶的枝干裹着层薄雪,在白茫茫的天地间愈发显得挺拔,像一队队不曾卸甲的卫兵,沉默地守着空旷的田野,也守着来年春耕能多收几斗粮的念想。
这时候谁也不会往地里去?只能耐着性子等天放晴。等杆子上的雪化得差不多,再扛着绳、推着车去把秆子拉回来,垛在大门两侧。往后烧火做饭,也省的去山上砍柴。
今年唯有红薯受下霜影响不大。虽说今年的个头比往年小了一圈,但胜在耐存,家家都没舍得卖,小心翼翼地码进地窖里——铺上层干稻草,像藏着过冬的宝贝。
普通人家交完税粮,仓里的好粮食就所剩无几了,接下来大半个冬天的口粮,几乎全指望着这些地窖里的红薯。蒸红薯、煮红薯,要是能掺点玉米面做成红薯饼,就算是难得的调剂。
老时家的葵花籽,收成实在不好,一个花盘里能结上一半籽就算不错。这般光景,今年炒好的瓜子、花生自然质量欠佳——瓜子仁瘦小,花生也不饱满。
天上还飘着雪粒子,京城来的沈管家就随着拉货的马车,轱辘轱辘停在了作坊门口。时小六听见动静,裹着棉袄就跑出来,搓着手笑道:“沈大伯,这大雪天的,怎还劳您亲自跑一趟?”
沈管家拍了拍肩上的雪,眉头没舒展开:“京里得了信,说北边遭了冻灾,我心里不踏实,总得过来瞧瞧才放心。”
“嗨,您这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今年情况确实不咋好。”时小六引着沈管家往仓房走,推开门,一筐筐花生、葵花籽摆满了仓房,沈管家蹲下身,随手捏了几颗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剥开了好几个,脸色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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